陰晴圓缺(2)
秦莫堯在曹辰峰摸她肚子的時候覺得很沮喪:「我現在圓滾滾的了是不是很難看?」她抬起手臂捏了捏,只覺得自己膀大腰圓。
「心理作用而已,你現在是正常體重。」曹辰峰在這方面從不打擊她,秦莫堯心裡好過了一點,就願意任他上下其手。雖然醫生說懷孕期間夫妻可以同房,她懷了孕不願意,他現在也不敢隨便動她,只限於親吻擁抱和撫摸,估計忍得夠嗆。
曹辰峰捏到她上面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他鬆了手,手心裡一片粘粘的,秦莫堯也覺得胸口貼著衣服溼了,解開了才發現是分泌的一些母乳,一下子就很尷尬,臉都熱了起來。
曹辰峰笑了起來,抽了張紙巾要幫她擦,她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掩起衣服拒絕了他的「好意」。他擦乾淨手突然起了興致,從背後抱住了她開始細細親吻她的脖頸,拉下了寬鬆的睡衣流連在她肩膀、胸口和脊背,一路溫熱的觸感,細密而酥麻,貼著身體各個細微的部分,從神經末端襲來。他不疾不徐,她卻被他吻得身體發熱,氣喘吁吁,在他手若有似無的挑逗下欲罷不能,因此在他提出了要求後面紅耳熱竟然完全招架不住。
然而還是緊張和擔心,又因為太久沒做過,幾重壓力之下她緊繃著一直放鬆不下來。曹辰峰小心地分開她的腿想要進入,秦莫堯捂住臉,明明感覺已經來了,身體卻本能地排斥那種異物入侵。
她太緊,他幾乎進不去,曹辰峰試了幾次,因為有顧慮,只怕造成反效果,終究還是放棄。兩人誰也沒得到紓解,大概還從來沒這麼挫敗過,於是躺著一時都不說話。
秦莫堯平復了一會兒,側臉看他臉色比較鬱悶,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我們換個姿勢試試?」剛才那種姿勢讓她有一種被侵略和強佔的感覺,下意識地就覺得恐懼和退縮。
曹辰峰感覺的到她有恐懼,側身摟住她,吻了吻她脆弱的唇:「算了,睡覺吧。」
秦莫堯卻是那種一有了念頭就一定要把它完成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反正還睡不著,她翻身起來,小心翼翼把自己挪到他身上,只是動了動,卻明顯感覺到他的反應。她有點得意,這個男人還真是口是心非,更重要的是,此刻他還完全拿捏在她手裡。
難得她那麼主動配合,曹辰峰抱著好奇的心態看著她,沒有拒絕,本就尚未消退的熱情被她一觸即發,幾乎收不住勢,他忍耐著,扶住了她的腰,配合她的節奏緩慢地把自己推進她身體裡,因為太過緩慢所以簡直是備受煎熬,他甚至開始後悔沒有堅定地拒絕。
秦莫堯同樣很辛苦,她克服著不適和不自在去容納他,被一點一點填充撐滿的感覺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這樣的姿勢和不自信的身材也讓她比較難堪,然而包容和銜接的那一刻,兩人都不由心生一種圓滿,他撐起身咬住她的唇發出模糊的嘆息和呻吟。
儘管已經放慢了動作的速度,秦莫堯很快體力不支,呼吸急促地想停下來,曹辰峰扶住她的腰,重新掌握了主動權,在幾次淺淺的觸探後較深地挺進,破開層層褶皺,佔據所有感官中心,柔軟的快感如湖面蕩起的漣漪,包裹著在身體裡晚潮一般湧來,從四肢百骸湧向頭頂,腳趾不自覺的蜷縮舒張。她低低喘息,因為這種特殊的聯絡而感到昏眩。此刻,他和孩子都在她的身體裡,如紐帶一般,他們從此將是她生命中最親密無間的兩個人。
這樣奇異的感覺讓她一瞬間覺得很幸福。
秦莫堯在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醒過來,這是最近養成的生物鐘,凌晨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醒,無事可做,看著旁邊他的側臉發呆怔忪直到天亮,然後在他起床去公司之後繼續補覺。
她側起身子手肘枕在枕頭上託著下巴看他,曹辰峰有稜角分明漂亮的唇但是卻永遠說不出好聽的話來,有挺拔利落的眉卻總是微微挑著或者皺著跟她唱反調。然而此刻沉睡的他卻顯得安靜無害,沒有任何壓迫和威脅感,她幾乎忍不住想去欺負他。
她想著想著就微微笑了起來,往他身上蹭了蹭,回憶起從前那麼多事,只覺得恍惚。
結婚和離婚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她也不過是想找個人能一直對她好,就算他不會說甜言蜜語,就算他不夠坦白不知道主動體貼,不到緊要關頭死不吭聲,就算他誤解又傷害過她,有時候儘管想把事情做好卻總是事與願違,然而世上會有多少事都能盡人意呢?
他不夠完美,他不是她中意的標準,也可能永遠達不到她想要的那個樣子,然而至少,他心意堅定,把自己承諾過的事放在心上,篤定並且懂得守護。
他驕傲而狷介,感情自私,甚至偏執,但是她覺得安全,不管處於何地變成什麼模樣,始終有人站在身後的那種安全感。
這些,她從前不知道也不在乎,然而知道後,心裡不是不歡喜的。
人是她自己選的,她只是慶幸到底沒有選錯人。
曹辰峰被她蹭醒,含糊地問了句:「怎麼醒了?」
「睡不著了,你不困的話陪我說說話。」她仰頭親到他的下巴。
「我很困……」曹辰峰翻身摟住她,模糊地氣息呵到她耳邊,「再睡一會兒,天亮了我們去吃早飯。」
後來卻到底還是被她鬧醒了,沒辦法,曹辰峰把她一起拖了起來,洗漱了穿好衣服去外面吃早飯。
天剛矇矇亮,初夏的清晨空氣還是有點冷,秦莫堯在連衣裙外搭了件米黃的針織坎肩,被他拉著也不知道上哪去。
曹辰峰也穿著簡單的t恤和長褲,沒了正裝,剛睡醒的樣子讓他少了嚴肅多了幾分活潑,微眯起眼睛聽她講話,不時插上幾句,他的話永遠不多,但總是恰到好處,淡淡的有點冷幽默,跟她開起玩笑來神色自若。他們走路穿過小區,往老城區走。沿街的店鋪都還關著,馬路上人跡稀少,因此安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