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學過,這是第一次。」他坦白回答,擱在她小腹上的掌心溫熱,緩緩游移。
「那我豈不是很榮幸?」她笑了笑,被他揉的有些癢,按住了他的手,「別摸了,我都沒感覺,你能摸出什麼來?」
他不語,改捏到她上面,側過身子倚在她旁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這裡……好像變大了……」
`秦莫堯身體和意識同時感覺到他在說哪裡,頓時清醒了很多,臉一熱,就要去撥開他放肆的手。她之前也沒注意,後來穿內衣明顯小了一號才發現自己胸部大了很多,這幾天又一直脹痛,恐怕又大了不少。她原本只算線條勻稱,現在都可以說是豐滿了。
這個發現顯然刺激了曹辰峰,秦莫堯不知被他捏到了哪,嘶的一聲抽氣,他停了下來:「怎麼了?」
「痛……」她沒好氣地想拍掉他的手,才不相信他會不懂這些。
他輕笑了聲,卻沒捨得放手,意猶未盡地在她胸口和後背流連了一會才放開她,起身出去。回來時在她床頭放了杯水和一小塊哈密瓜,預防她早上醒過來晨吐。她的妊娠反應並不算特別厲害,只是在早上醒過來時會有難以名狀的噁心。
秦莫堯因為這個慣例的動作而覺得很窩心,在他上床後,翻了個身鑽到他懷裡。曹辰峰騰出一隻手來讓她枕著,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猶豫著開口:「你希望我暫停工作嗎?」
曹辰峰思考了一下,慎重地開口:「這個不是我希不希望的問題,我先給你分析一下實際。」
「好。」她乖順的點頭,垂了眼睛聽。
「首先,你工作時間太長,而且晝夜顛倒,這樣休息不好,懷孕的話,每天起碼要保證睡上八九個小時。」
「嗯。」
「其次,你工作的環境輻射太多,這樣對胎兒發育不好。」
「嗯。」
「再次,你每天上鏡都要化妝,要穿高跟鞋,這些都不好。」
「嗯。」
「還有吃飯不定時、出差要坐飛機、在舞臺上直播間還可能發生這樣那樣的意外,誰也說不定,我們只能預防,減少意外發生的可能。還有,暫停工作又不是讓你放棄工作了,秦莫堯怔忪,她也說不上來怕什麼,只是覺得害怕,害怕停止工作,似乎沒了工作就變得一事無成,也沒有什麼可以依靠,她害怕這種心裡空落落然後把所有心思放在另一個人身上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感覺,萬一哪一天他也變得不可靠了呢?萬一哪一天他們分開了呢?
她忍不住就會這樣去想,控制不住地會這樣去想。
曹辰峰自然猜到她在想什麼,倒也不急著揭穿她,只問:「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你說的很有道理。」她翻了個身背對他,沒有任何理由反駁,就是太有道理了,所以她才覺得無措。
沉默半晌,曹辰峰在背後幽幽的問了句:「秦莫堯,你怕我養不起你?放心,雖然我賺得不算太多,但起碼會比你多一些。」
秦莫堯沒吭聲,她心裡想,這個人果然不會哄人,又或者是太習慣旁敲側擊和拐彎抹角,話總是說的不妥帖,就像現在,他不會不知道她的顧慮是什麼,可是他不說,不給她保證,雖然她也覺得那些話假大空,然而說跟不說,對女人來說到底還是有區別的。又想起晚上曹正澤的那翻話,頓時又嘆了口氣,算了,沒得自找鬱悶。
說了卻做不到的事,他是不會說的。既然他說了,她自然要相信他。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手穿過他的肩膀擱在他脖子上,抬頭看到他眼睛裡去,笑了笑:「好吧,明天開始,你養我了。」
秦莫堯既然下定了決心,便爭取速戰速決,不讓自己有機會後悔了。她晚上起夜太頻繁,早上便多睡了一會兒,下午才回臺裡,跟領導說明情況。不知是秦祈明還是曹正澤先去打了招呼,事情比她想像的容易得多。也藉機會公佈了喜訊,一時辦公室裡熱熱鬧鬧,道喜的也有,言傳身教的也有,言不由衷的自然也有。她這麼一折騰,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尤其是黃金檔的節目,後面多的是人搶著要上。
然而多想無益,她收拾心情準備晚上最後一次直播,在節目裡向觀眾告別。
結束時薛璐在外面等她,她出差剛回來,一聽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姐姐支援你,」薛璐笑著跟她擁抱了一下,「本來也正想勸你來著,你自己想通了更好。」
秦莫堯笑了笑,一起下樓,出了樓梯口側頭卻見童若霏迎面過來進了樓下的演播室,她一身玫瑰色的套裝,系一條黑色的小絲巾,妝容精緻,神采飛揚,看到秦莫堯時微微一愣,很快笑了笑,進了裡間。
薛璐在一旁說:「我認為幹了這一行,咱們女人就分成三類人了,一類永遠保持單身,另一類結了婚只做丁克,還有一類是兩頭抓,事業和家庭兼顧,雖然辛苦一些,在事業上也不見得有太大的發展,但是我覺得,一個女人一生沒生過孩子那是不完整的,到了年老色衰的時候一個人孤零零的,那也是很可悲的,就算經歷永遠沒有想象的那麼好,起碼也經歷過,到了一定年紀,沒有什麼比生病時難受時有個人在身邊噓寒問暖更好了,你說是不是?」
秦莫堯點頭,這個道理很簡單很經濟,但年輕時不見得每個人都能懂。
今日種種(3)
辭職的決定做的倉促,鐵了心不給自己後退的餘地,然後真正面對的時候,心裡不是一點都不在乎的。起碼,最開始的時候非常不習慣,總會強迫症一樣地早起穿戴整齊,然後突然發現不用上班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