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這樣,媽媽,我變貪心了,我以前只是想要婚姻,但是我現在很希望,我的丈夫,他是
愛著我,關心著我的。」
曾文儀頓了頓,才緩緩說:「你覺得辰峰他,不愛你嗎?」
秦莫堯低頭,沒有說話,好一會才低聲說,「我們現在就像兩隻刺蝟,抱的越緊,只會傷的更
深,所以我覺得···還是分開比較好。」
「ifaguywantstobewithagir1,hewi11makeithappn。nomatterwhat。」曾文儀重複這句話,
「如果你在乎的是這個,那麼媽媽可以告訴你,曹辰峰他努力過。」
「什麼?」秦莫堯抬起頭。
「他跟你求婚之前來找過我,問了一些你的情況,然後跟我保證過要給你幸福,所以我才會比較
放心,」曾文儀突然嚴肅起來,「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情況,問題有多麼嚴重。也許不知不覺中,當
時說過的那些話,他自己也忘記了,也許他覺得事情沒有說的那麼簡單,做起來很難於是筋疲力盡了····
但是如果他傷害到了你,媽媽會跟他要一個交代的。」
秦莫堯突然心酸無法抑制,她摟住曾文儀的肩膀,終於敢放縱壓抑太久所有說不得碰不得的情緒。
秦莫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真相,曾經痛到麻木僵硬,那樣心灰意冷,卻始終難以在其他人面前啟
齒。曾文儀給了她訴說和任性的機會,可是她沒有說。或許已經不習慣了,安慰、寵溺和沒有額度的
包容。
她送曾文儀去機場,答應她會再慎重考慮。
「堯堯,一個人的成長太不容易,你經歷過的病痛,他未必沒有。所以無論如何,兩個人最終能
一起步入婚姻殿堂應該覺得感恩和珍惜。有了委屈出了矛盾是正常,兄弟姐妹還會吵架呢,何況原本
只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夫妻?如果不到非離不可的時候,如果還有機會,不要輕易說離婚····」曾
文儀的話還在耳邊,秦莫堯出了航站樓,遇上在廣場上等車的童若霏。
「我順路送你吧。」秦莫堯看這個時段根本攔不到車子。
「那謝謝你了,本來我姐來接我的,她臨時有事。」童若霏微笑著解釋。
「你回英國過年了?」
「是啊,我父母還都在那邊。」童若霏轉去後座拿了東西遞給她,「一點小禮,望你會喜歡。」
「謝謝,你太客氣了。」當面拒絕太不禮貌,秦莫堯只好收下,「我一會再拆。」
秦莫堯半路上接到曹正澤的電話,讓她直接去他辦公室一趟。
電話裡曹正澤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沉重,也沒細說,秦莫堯心裡忐忑,送完童若霏沒有耽擱,直接
往辦公廳去。在門口被攔下,警衛不讓進,還好曹正澤的車子很快出來了,她把車停在路邊,跑過去上了車。
「爸,什麼事這麼急?」秦莫堯坐上車,還有些莫名。
曹正澤頓了頓,才緩緩說:「你婆婆生病了,在在醫院,辰峰已經在那邊了,剛開完會,我
們一起過去。」
秦莫堯有些懵了,看著面色凝重的曹正澤,好半晌才說得出話來:「什麼病?」
「是胃癌···唯一比較慶幸的,還在二期。」
秦莫堯直到醫院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跟在曹正澤後面,進電梯,關門,上樓,到病房,開門,
進去,一切動作都變得機械而麻木。只覺得恍',她不敢相信,蘇利英那樣一個人,突然就得了癌症。
她在病房裡看到曹辰峰,兩人倉促地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曹辰峰站的筆直,緊抿著唇,面色
沉靜,看不出任何悲喜。然而越是這樣,她才越估摸不準他的情緒。
他們父子很快出去,秦莫堯留了下來。大概訊息還沒通知出去,病房裡並沒有親友在。蘇利英躺
在病床上睡著了,她在床邊的椅子裡坐下來,雙手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看著滴管裡的點滴一滴一滴地
掉下來,思維很混亂。
房間裡很安靜,秦莫堯胡思亂想了一陣,終於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蘇利英,突然湧起一股心|
酸。這是個比她堅強太多的女人,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卻撐著這麼長時間沒有在他們面前露
出一絲一毫的恐慌和沮喪,還那樣心平氣和地陪她去看中醫,幫她煎藥,叮囑她注意身體。
,她原本跟蘇利英的感情並不深,對她也一向怨憤多過好感,然而只是這樣想,突然就心裡酸酸
的,難過起來。
「什麼時候來的?」蘇利英醒了,聲音虛弱,但是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