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秦莫堯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
「沒有,在想什麼?
「沒什麼,」秦莫堯搖頭,頓了下,僵硬著開了口,「常睦,曹辰峰知道你跟我多少事?」
「你指什麼?」常睦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一會,才緩緩說,「該知道的都知道吧,他沒跟我說
過,不過你知道,他是聰明人」
秦莫堯黯然,有一個洞悉自已過去的丈夫,是不是太可悲了一點?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大一那會兒就認識了,在一個學院,經常在球場上遇到,點頭之交而已。不過成為朋友大概是
到大二以後了。曹辰峰當時因為三大特點出名,你要不要猜猜看?」
「什麼?」秦莫堯轉頭,有些放他挑起了興致。
常睦掐了煙,笑了起來「第一,他從來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第二,他幾乎不跟女孩子說
話第三是他很少去上課卻總有本事不被教授點到名,唯一放抓到的郅次正好是專業合課,都坐在
後排,跟我一起逃了到頂樓去抽菸,沒想到遇上特別邪門的老師,於是郅門課一起掛了,補考之後我
們找地方喝了杯酒,之後就熟了····他那個人,話不多,但總是洞悉一切的樣子,很適合做朋友·····
「他幾乎不跟女孩子說話?」
「沒騙你,他那時候真的很少搭理女生,怪人一個,也不交女朋友,他們班據說甚至有女生直到
畢業都沒跟他說上一句話的。所以我到現在都奇怪,他到底是怎麼追到你的?」常睦偏頭看她。
秦莫堯不覺矛頭突然指向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追她的過程再普通不過,沒什麼稀奇
的,要說唯一讓人費解的地方,只是他跟童若霏當時的關係。
「一個學院的,我怎麼沒見過他?」她選擇避過不談。
「你入校的郅一年,他應讀去德國做交流生了吧,不過說不定還是見過的」常睦頓了頓,又
彎腰抽了支菸,擱在煙盒上敲了敲,用打火機點燃,「他跟我們這些人不一祥,說實話,我也看不透
他好像除了我們,他一直有一個自己的世界,誰也進不去」
秦莫堯靠在椅子上,睜眼望著車頂,漸漸覺得疲倦之極,她閉上眼睛,輕聲對他說,「常睦,如
果我說我要跟他離婚,你會不會覺得很意外」
車內一時沆默下來,秦莫堯等了很久,常睦並沒有回答她。
秦莫堯一直到大年初一下午三點才正式結束工作,中午的年會上抽獎,她中了全場大獎,一臺液
晶電視,還被起鬨看上臺唱了首歌。熬了一個通宵,還頂著兩個能貓眼也只能硬著頭皮七葷八素地上
了。下班回家時她抱著這個十幾公斤的東西完全無法這個東西看看彩頭好,但是誰家沒個一臺兩臺
電視,要它何用?後來放在後座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帶回家去再說。
她已經有短時間沒回家了,值班的保安見了她還打招呼,「秦小姐,新年好。」
「新年好」她抱著東西閃進了電梯,看著眼前跳動的紅色數字,不知道要是在家碰上了曹辰峰
該說些什麼好。
還是新年快樂吧,新年快樂最保險。
掏出朝匙開門,玄關處的拖鞋還在,意識到他不在家裡,她鬆了口氣,把電視放在地板上,捏了
捏痠痛的手臂,去廚房找水喝。流理臺上擱了一份餃子,已經涼了,中午只顧著喝酒了,也沒吃多少
東西,秦莫堯看看就覺得鋨了。放在微波爐裡熱了下,把自己填飽。
新年照例要做清潔,已經錯過了除夕前的除塵,她在屋裡轉了一圈,還是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家
裡有請保潔,所以清理起來也不算麻煩。床上的被子還是兩床,她懷疑他根本沒住在這裡,收了一床
放在衣櫥裡,又把墊子.燈具.座椅.桌布之類都拆了,一起扔到詵衣機裡去,之後開始擦地板。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累到了什麼程度,擦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倚著門就睡著了。
醒過來時躺在了床上,身上已經換了睡衣,她揉了揉臉坐起來,有些神志不清。天已經全黑了,
一看床頭的鐘,早就過了晚飯的點。她不知道曹辰峰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於是打了個電話給
他,「晚上是不是要去你家吃鈑?
「我跟我媽打過電詁了,你留著吧。」秦莫堯聽他的語氣平靜,並沒有遷怒或責怪的意味,稍稍
鬆了口氣。她掛了電話,還是決定去一趟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