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堯才意識到她的動作太沖動,彷彿是跳過了大腦直接做出的反應,一時被他笑得只感覺尷尬,訕訕地把眼鏡塞到他手上,縮回了床邊,掩飾地疊一旁凳子上的衣服,慢慢摺好了,分類放在抽屜裡。
u她懊惱極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說不定他老早就知道了呢,以他們的關係,何需通過她才知道彼此的行蹤?
「好了,我知道了,還有什麼訊息,一併說了吧。」曹辰峰折了報紙,跟眼鏡一起放在床頭櫃上。
「沒什麼了,要是想知道其他的話你自己打聽去。」她打算結束這個不明智的話題,免得越說越錯。
曹辰峰那樣一個人,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心思,他咳嗽了聲,問:「她跟你說什麼了嗎?」
秦莫堯本來已經打算不理他,後來想了想,終究是想挫挫他:「她很遺憾你跟我結婚了,不過還是大方地祝你新婚快樂。」每次被他一激,她就有點管不住自己的嘴。
「祝我,還是祝你?」
「祝……我們。」話出口,秦莫堯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簡直是沒救了,再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這麼不長記性。
曹辰峰果然笑了,他說:「你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哪彆扭了?」
-「她祝我們新婚快樂,你難道不高興麼?」,
「你難道很高興麼?」她終於抓到機會反問他,「還有人惦記著你……」
$曹辰峰難得被她噎住,一時竟是啞然,然而他畢竟沉得住氣,臉色都沒變,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為什麼不高興,起碼她感念舊情留了面子,而且沒有到婚禮上打我一巴掌。」童若霏並沒有參加他們的婚禮,或許曹辰峰沒有邀請,或許她不願意過來,這些事,秦莫堯自然是不瞭解的。
秦莫堯知道他又在暗諷她打過他一巴掌那事,於是不屑地哼了一聲:「男人都沒良心,那你確實應該慶幸自己足夠好運。」不是每個被甩的前女友的教養都會好過童若霏,起碼秦莫堯不曾看到她那時候歇斯底里過。秦莫堯知道自己無論在跟常睦分手時還是分手後,都曾經那樣狼狽,那樣顏面掃地,所以她由衷地佩服童若霏。
好不容易觸到正題的話題又被他扯遠了,秦莫堯相信,什麼叫顧左右而言其他,曹辰峰其實比她更擅長。
如果的真的相愛過,一定不會一點都不在乎,沒事人一樣說出我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到老之類的話來的。她沒肯讓常睦來參加她跟曹辰峰的婚禮,但是當她在後視鏡裡看到他倚在門邊看著她離去的樣子時,心裡還是像跟塌方了一樣,所有前塵往事呼嘯而過,所到之處,內部,外面,均是一片狼藉。那是一種致命地毀滅,從此以後再也沒辦法給自己一條退路來挽回。
她用一場婚姻,成功地葬送了過去種種,只是再也不給自己任何回頭的機會。就像是關上了一道門,加上了一把鎖,把所有的濃情愛戀蜚短流長愛恨情愁通通都鎖起來,從此永無天日,永不見天日。
常睦說,小貓,我以為那麼久了,我可以不在乎的,其實我根本做不到那樣看著你結婚卻若無其事…
可是說出的話怎麼能收回口?就像做出了決定也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她不知道曹辰峰的心上,會不會也加了一把鎖,但是如果他說他高興,她就相信他高興著罷。
{她至今不清楚他當年跟童若霏分手的原因,但是她並不是十分想知道,甚至有些害怕知道。她情願就當他們陌生,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對此,曹辰峰恐怕抱有同樣的態度,就像他對常睦的態度,他從來不問她跟常睦的事,儘管她相信他知道的遠比她想像的要多。
他唇邊的笑意更深:「你在吃醋?」
「怎麼可能?我幹嘛吃醋?」又不是她被人拋棄,她有什麼好吃醋的?
「sophie一向很能幹,她跳槽過來有沒有給你壓力?」曹辰峰靠在床頭,不理會她聽起來沒有底氣地辯駁,笑得更歡。
「美女主播的訊息都上報紙頭條了,怎麼會沒壓力?」秦莫堯忽悠他,說的半真半假,其實不可能沒有壓力,不過從幹這一行開始就已經習慣。臺裡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最常面對的就是競爭,能不能爬上去不掉下來,那得看你個人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