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峰有多大的誠意?」曾文儀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6克拉。」她把戒指拿出來,因為怕弄丟,晚上出門就隨身放在了手袋裡。
曾文儀見了卻笑:「還是有些沉不住氣,要是1克拉,我對他會更滿意的。」!^
秦莫堯有些詫異曾文儀對他這麼高的評價,車子駛進老洋房,曾文儀熄了火,柔聲說:「如果把你託付給他,我也比較放心。」
「媽媽?」她不解地看著曾文儀。
曾文儀笑了,柔聲說:「媽媽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你還是自己拿主意,如果真的不適合,不要勉強自己。」
秦莫堯洗過澡後在房間裡列清單,做結婚利弊權衡,她用兩種立場做了兩種假設,發現結婚比不結婚的好處始終要多一些,何況除了感情上的無法接受,曹辰峰對她而言是個最適合不過的結婚物件,她還及時避免了被迫相親的厄運。
他們的婚姻,找不到任何讓別人覺得不滿意的地方,或許要結婚,這個理由就夠了,讓其他人都滿意,那就足夠了。
正打算再計較一遍,曾文儀敲了門進來:「堯,媽媽有禮物要送給你。」"
「什麼?」她丟開筆,盤著腿坐在棉被上,仰起臉,像小孩子一樣滿臉期待。
曾文儀把一個描著金邊花紋的瓶子給她,裡面是淡藍色的液體,很純淨的藍色。
「香水?」她接過來
「它叫time,前幾天發行的限量版,淡香氛比較適合年輕人。」
「time……」她摩挲著細長瓶身上的印字,一個個凸起的字母,在指尖滑過,心裡有奇異的感覺騰起。
「timereset,timewaitsfornoone,看你怎麼理解,不過女人的青春太短暫,年輕的時候,好好享受生活。」曾文儀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明天你上午的航班,早點休息。」
秦莫堯躺在床上,盯著那瓶香水看了很久,燈光下,淡藍色液體折射出柔和晶透的光澤,就像靜止不動的時光。
時間不等人,她伸手摸到了床頭的手機,撥通曹辰峰的電話。
「曹辰峰,這件事,你是認真的嗎?」
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秦莫堯,我是不是應該再證明一次我的誠意,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去求婚餐廳
秦莫堯沉默了一會,曹辰峰問她:「還是你想要承諾?」,
「我不要承諾,」秦莫堯迅速回答,「曹辰峰,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你不覺得我們很相配嗎?」
秦莫堯失笑,也只有他能把這樣自以為是的話說的這麼自然動聽,不僅抬高了自己的身價也委婉地讚美了她,這還要她怎麼反駁她?
曹辰峰頓了頓,又補充說:「如果你不是那麼討厭我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一起生活下去。」,
是這句話讓秦莫堯的心最終柔軟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回來,到機場來接我吧。」
隔天在機場遇上,氣溫已經零下了,曹辰峰一身黑色,依舊風情楚楚。見到她的時候,還前所未有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她一個不算太熱烈的擁抱,讓秦莫堯頗為尷尬。他看她並沒有戴戒指,眉頭不由一蹙。"
秦莫堯笑著解釋:「我媽說,如果是一克拉,她對你會更滿意一些。」其實帶那麼招搖的鑽戒,她真的怕會被搶劫,而且說不定是劫機。
曹辰峰若有所思地笑了,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粉色絲絨的盒子:「我很慶幸我聽取了你媽媽的意見。」他把那個一克拉的鑽戒幫她戴上,滿意地看到她呆滯了的表情,靠在車上吻熱了她略微冰涼的唇:「你答應我,我很高興。」
因為沒睡好皮膚太差,連妝都差點上不了,上鏡前打了好幾層的粉底,秦莫堯只能暗自祈禱鏡頭裡自己看起來不要蒼白地像個鬼。
結束後她去洗手間卸妝,遇上薛璐,看她頂著大眼袋和黑眼圈,很不厚道地笑:「晚上好好休息,精力好也別折騰地太累。」
^「薛老師……」秦莫堯自然明白薛璐話中帶話,頓時面紅耳赤。
「逗逗你,這不氣色看起來好多了。」薛璐擦乾手,拉了拉秦莫堯的襯衫領口,「不過叫你家那口子注意點,你要出鏡的,這樣影響不好。」
秦莫堯一下子窘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薛璐走後,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卻心下黯然,曹辰峰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然而昨晚,他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簡直把她逼到幾近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