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麻木了,所以看著他們兩人這樣虛偽地客套著竟也不覺得令人反感作嘔,只是很無力,覺得造化弄人,不是一般的可笑。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曹辰峰把杯子移到她手裡,「等我一下,你們先聊聊,我上去拿點東西。」說著,朝常睦點了點頭,搭了電梯上去,只留下兩個各懷心事的人。
她沒心思去猜曹辰峰是故意大方還是真正大方,然而一時走不了只好站著,常睦卻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小貓,你好嗎?」
`「挺好的。」她笑一笑,情緒正常。
「確實,確實是,挺好的,」他還是笑著的,卻不知怎的彷彿有些語無倫次,原本波瀾不驚地望著她的眼突然湧起海水般蔓延開來的哀傷。
她微微側過臉,躲開他糾纏的視線:「你呢?」
他嘆了口氣,又笑了起來:「我不就這樣,只要你好,那就夠了。」
秦莫堯原本不生氣的,她告訴自己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幾年了,已經沒什麼好生氣的了,也再沒有必要為他生氣了,卻因為他這句話莫名憤怒起來,他還能怎樣,還要怎樣冠冕堂皇,是誰,是誰把他們逼到這樣陌路相逢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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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必要了,真的沒必要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這股無名火,倉促地笑了一下,迅速轉過身去:「對不起,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沒走幾步,又被他低聲叫住:「小貓?」
「還有什麼事?」她停住,卻沒有再回頭。
「你一吃甜食胃就反酸,回去記得喝點紅茶。」
?秦莫堯怔住,太多的情緒瞬間一起湧上來,衝得她眉間一陣發酸,她握緊了手,幾次想回頭,終究是忍住了,跺了跺腳往停車場去。
v越走越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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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辰峰給她打電話:「你在哪?」
「我在停車場出口等你。」她掛了電話,不一會車子駛出來了,她拉開車門上去,曹辰峰掃了她一眼:「還早,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我剛才吃得很飽。」她靠在座椅上,胃裡果然開始不舒服。1
「你怎麼了?」曹辰峰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事。」她換了個姿勢,不想大驚小怪。
曹辰峰不再說話,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秦莫堯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你也是a大經管院畢業的?」
「這很重要嗎,你也沒問過我。」曹辰峰淡淡地搭腔,彷彿興致不大,「秦莫堯,你想問什麼?」
「沒什麼。」她覺得自己現在開這個口顯然是不明智的。
曹辰峰也不逼她,自顧自地開著車,她終於忍不住了:「曹辰峰,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
y「這話怎麼說?」他依舊氣定神閒。
「在利物浦之前,你認識我?」她沒理由不這麼想,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那般狼狽,他明明洞悉真相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耍她,她就覺得惱火。
l「談不上,你見過我嗎?」他還是那副腔調,有些愛理不理,「不過聽常睦提起過你,經管院00級,我讀工商管理,他讀金融,我們偶爾會在一起打球,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他竟然一臉無辜,秦莫堯相信,既然他認識常睦,他沒理由不知道她跟常睦之前的關係,可是她沒辦法反駁他,她確實不記得自己見過他,既然他給面子地不點破,她也不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什麼問題,」秦莫堯知道自己又被他繞了進去,聰明地不再往下問,她知道就算做鴕鳥,也比跟他正面爭鋒來得好。曹辰峰卻又有了聊天的興致,他像是故意要惹怒她一樣,突然又問她:「秦莫堯,你在心虛什麼?」\
「我有什麼好心虛的?」她不明他的來意,卻本能地否認,心緩緩揪了起來,她抓住了領口,覺得呼吸都困難。"
曹辰峰迴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開口:「我十八歲之前都住在上海,我爸從政,我媽經商,後來我爸調任過來,不過那時候我正好要參加高考,報了這邊的大學才過來的,晚了兩年,我倒是很遺憾……」秦莫堯正奇怪他突然跟她說起這些,他卻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倒是很遺憾,常睦說你出了名的難追,我很想知道,既然這麼難追,他當年是怎麼追到你卻又捨得錯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