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終成眷屬 雲上薇 第1頁,共2頁

秦莫堯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兩人已經糾纏到了床上。她手臂發軟,挪動了下身子,背抵到她那張queensize的床另一頭的牆上,觸手冰涼。!

曹辰峰撐起身子看她,高大的身形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巨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空氣卻開始變得燥熱。電視螢幕上滿是雪花,發出沙沙的聲響,這棟老街區的公寓愈發空曠而寂靜。秦莫堯別過臉去,頓時覺得尷尬,不再看他。他的手撫過她軟膩如綢的頭髮,滑下去,搭在她白皙光潔的脖子上,低頭準確地尋到她的唇,輕吻,然後湊到她耳邊問:「看得清我是誰嗎?」

她終於回頭看他,手撫上他眉頭的那顆痣,神情變得恍惚。他從她眼裡讀到訊息,停了一會,低頭繼續吻她,溫暖的手自頸後滑入她的後背,美好的觸感,軟膩一片。漸漸揉到她心口,她覺得呼吸困難,忍不住喘息出聲,他吻住她的氣息,手在她身上各處逡巡,或輕或重地拿捏,直到她的身體變得柔軟並且火熱,泛紅一片。

當他的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來到她腿間,在她細膩敏感的肌膚上跳躍時,秦莫堯知道自己再也無路可退,沒等她做出任何動作,她顫動的身體被他壓制住,他毫不猶豫地擠入她腿間,欺身而上,跟她結為一體。

她緊抓著床單的手鬆開,緊緊環上他的肩膀,眼角的淚滑了下來,任性地放縱自己跟他一起沉淪。

後半夜的時候秦莫堯起來洗澡,她在一個人的淋浴間裡發呆,直到水壓變低,蓮蓬頭裡流出來的都是冷水。

她並不難過,也不失落,也不後悔,她沒有對不起誰。她只是才知道,原來放縱是這麼容易,其實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原來這種事,在兩個人之間發生,並不一定需要跟感情有關

感情原來這樣單薄,敵不過距離,敵不過時間,甚至敵不過一次渴念,就像一座看似富麗堂皇的城堡,卻早就被小小的螻蟻蛀空了根基,其實一觸即倒,她只是一直不相信而已。_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然而明白只是一回事,事實是另一回事,她跟常睦,已經越走越遠了,再也回不去了。

往事呼嘯而過,記憶從此被洞穿,大家扯平。

曹辰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她從鏡子裡看著他,僵著臉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著沒動,過了很久,抬頭低聲對她說:「秦莫堯,一起回國吧。」

無關愛情(2)

秦莫堯在來年的春天回了國,她延遲迴國並非不想見到常睦,只是有時候相見怎如不見。她沒有刻意迴避,卻是真的沒有再見到他,後來才知道他還在美國。

她跟曹辰峰似乎順理成章卻又莫名其妙地成了男女朋友,像任何一對都市男女一樣,各自忙碌工作,偶爾相聚,吃飯、逛街、參加聚會,結識朋友。在人多的地方成雙結對,巧笑嫣然;在人少的地方各懷心事,片刻溫存,然而並不算太親近。他的感情,跟他的人一樣,來的飄忽不定,時好時壞,她亦不願在這方面費腦筋。

所幸他不是愛糾纏的人,給她極大的自由,因此這樣的相處其實一點都不麻煩,她甚至有些感激他的寬宏大量。

她必須習慣的只是,有一個曾經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人,開始慢慢佔據她的世界,成為某種程度上的一部分,慢慢地駐足了她的生活,她曾經以為這是再恐怖不過的事情,除了常睦之外,她再也無法這樣接近一個人了,其實不是,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秦莫堯到電視臺工作,繼續做記者,跑財經新聞,做高階採訪,寫新聞和評論,必要的時候還需要攝影和剪輯,同時因為不是科班出身,要接受大量定期的培訓,跨過了旁白記者、出鏡記者、演播室記者、助理主播一道道門檻後,努力往主持方向發展。

廣電的競爭壓力很大,薛璐很直接地跟她說:「每天電視臺東門有幾十個主持人等待面試,隔一段時間,電視螢幕上的主播就會換一批新面孔,如果你想做這一行,你一定要讓自己變得無法取代,你必須是無法取代的才行……」

「……一定要有熱情,做這一行必須要有足夠的熱情,主持人是這樣的,大多數的時候在演播室裡,一個空房間,就你一個人,對著鏡頭,沒有任何觀眾,可是你心裡要裝著很多人,所以情緒必須飽滿,語調必須抑揚頓挫,就像你臺下坐滿了人那樣。記住,你永遠不是為一個人或者一個單位在工作,你代表的也不僅僅是你個人而已……」

週五曹辰峰來接她下班,那天下午的採訪很失敗,因為話題的敏感和嘉賓身份的特殊,她努力引導進入正題對方卻始終閃爍其詞,甚至到最後完全失去風度起身咒罵翻臉就要走人,她第一次做訪談,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也慌了手腳,後來討價還價刪掉那一段留住嘉賓,然而氣勢已經顛倒,終究沒能再問出什麼東西來,後來要剪片子,薛璐看了一眼就說,「不用剪了,沒什麼價值。」她一個人在直播間外的走廊裡坐了半個小時,捧著咖啡,被一種極大的挫敗感擊中,鼻子酸酸的,差點掉眼淚。

那樣的委屈,只覺得自己沒用,沒做好,明明可以做的更好……可是沒辦法跟別人說,沒有人可以說。從前還有常睦在身邊,報告寫不出來可以幫著做,競選主席團有他做後盾,演出搞砸了他中途會救場,跟父親吵了架他那裡永遠是避風港。

可是,那樣的他,已經不在自己身邊。

秦莫堯坐在車裡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曹辰峰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游離:「怎麼?半個月的獎金又沒了?」

「可不是,說不定我下個月要喝西北風。」她嘆了口氣,淺笑,迅速調整心情,不願把工作情緒帶到生活中來。+

「既然事情已經成定局了,依我看,你不如花點心思在我身上,起碼我可以保證你下個月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