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這麼無聊嗎?」他挑眉,斷然地否認。
「那你又何必這樣?」她有些搞不懂他接近她的目的了。
他看著她,目光閃爍,並不給答案。
秦莫堯嘆了口氣:「無論什麼理由,到此為止吧,我真的沒興趣陪你玩。」她也不想知道什麼理由,那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只想儘快擺脫他。
曹辰峰看著她,面不改色,只是問:「為什麼?」
「我們並不相愛,難道不是嗎?」她索性把話說白了,主動為這段莫名其妙的「羅曼史」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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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無論從任何一方面來說,曹辰峰都是個非常不錯的朋友,也是她到利物浦之後第一個接近的人,只是無論他出於任何理由,她都冒不起這個風險,也壓根兒就不想冒。
那天之後,曹辰峰果然停止了送花,也很少再出現在她面前。秦莫堯有時候早上從房間裡出來,看到門前空空的地板,還有走廊另一頭緊閉的房門,會有一種就像做了一場夢的感覺,因為醒過來發現是夢,所以會長長地舒一口氣,卻又難免有些失落。'
有時還會在圖書館遇上,他也還會坐在她旁邊看書,在她遇上麻煩的時候「好心」地給與幫助,卻到底保持了距離,跟她第一次在留學生宿舍遇見他時那樣,舉止有禮,恰到好處,不讓人討厭。
`他的冷淡跟他的熱情一樣,都來得太突然,讓她非常,摸不著頭腦。
學期大作業,秦莫堯跟童若霏分到了一組,兩人很默契地沒提任何之前的事,彼此合作愉快。童若霏很專業,語言流利,氣質出眾,冷靜獨立,又難得是個十足的大美女,秦莫堯甚至覺得她是那種上天都在眷顧的人,也是一般男人看了都會喜歡的型別。她不知道曹辰峰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女朋友,然而感情的事,又有誰說得清楚?其實他們是那種很相似的性格,在陌生人面前保持客氣淡然,在相熟的朋友間毫無保留的那種,然而終究是覺得關係複雜不願繞進去。秦莫堯選擇明哲保身,所以雖然她很欣賞童若霏,她並沒有主動交好,童若霏也從不提曹辰峰的事情。他們的關係,直到畢業,還只是個見了面會打招呼的同學而已。
六月份,秦莫堯一年的碩士課程結束,順利拿到學位,畢業典禮後,她沒有跟前來參加她畢業典禮的秦祈明回國,而是跟曾文儀一起回了諾丁漢。到了這一個階段,她彷彿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幹什麼,讀書?似乎已經讀夠了;工作?她並不想留在這裡工作;戀愛結婚,更加不可能的事。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讓她過的鬱鬱寡歡,提不起精神。曾文儀勸她回國:「該面對的不能逃避,或許你應該跟常睦好好談談。」
「媽媽,他做出了那種事,還有什麼好談的?而且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說不定他早就另結新歡了。」她窩在沙發上,對再次提起這件事非常抗拒。
「常睦在美國,前兩天才給我打過電話,問你回國的時間。堯,人都會犯錯,如果你真愛著他,或許可以給他個機會。」
「他說他愛我,我一直相信他,我們都打算畢業後訂婚了,可是他揹著我做出這種事,媽媽,或許我不該這麼說,但是你能原諒爸爸嗎?」'^
曾文儀沉默了,良久,她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後後悔。」
秦莫堯沒想到曹辰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她,下午,她在花園裡澆水,他站在開滿了薔薇的矮圍牆外面叫她。她嚇了一跳,幾乎難以置信:「你怎麼在這?」
曹辰峰自我解嘲地笑笑,神情顯得疲憊:「我開了兩小時三十三分鐘的車從利物浦到這裡,你要不要請我進去坐坐?」
她愣了一下,迅速說:「等我先進去換件衣服。」
她因為自己在他面前邋遢的模樣懊惱不已,上樓匆匆換掉了睡衣,挽起半長不短的頭髮,換了件綢緞的白底印花連衣裙下來,他已經站在客廳裡,朝她禮貌地微笑。曾文儀留了曹辰峰吃晚飯,她對這位不速之客感到好奇,卻禮貌地沒有多問,飯後,她讓秦莫堯陪他出去走走。他們沒有開車,從院子裡出去,下了坡,沿著乾淨而狹窄的街道一路往前走。
「我昨天剛拿到學位證,明天下午回國,你呢,有什麼打算?」他先開了口。
「目前還不清楚。」她搖頭,說實話。"
「會回國嗎?」:
「會,但也許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