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才許芹那個樣子,她不禁覺得她也有些可憐,雖然如願以償嫁給了秦祈明,這麼多年來卻不得不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勉強自己對她表現得關懷備至,在她面前從來抬不起頭來。她原本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不愛明明相貌、身份、氣質都要比許芹好得多的母親,然而現在看來,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強求的。
到了梅里,大晚上的,外賣處還排著長長的隊伍,她上了二樓的包間,常睦已經等著了,他才下飛機,精神卻顯得不錯,看見她,照例一笑,伸手抱了斑斑放在腿上,笑著說:「以為你說著玩,真捨得送我?」
「我都帶過來了,還有假的?」她點了餐,含笑問他,「你會幫我照顧好它吧?」
「放心,你的東西我自然不會虧待的。」常睦答應地爽快,他一向喜歡寵物,何況是她的寵物。
常睦想了想問:「你跟曹辰峰說了嗎?」
秦莫堯一愣,隨即輕笑了聲:「這是我的私人財產,沒必要跟他報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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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常睦看著她不說話,彷彿在猶豫著該怎麼說下去。秦莫堯咳嗽一聲,端起桌上的茶,「一會去一趟寵物商店吧。」
幸好還沒有打烊,店員跟她是相熟的,要了一些專用的沐浴露、食具之類,秦莫堯突然接到電話,同事問她要一部紀錄片的光碟,作為申報獎項的材料,當天晚上截止,十萬火急。東西還留在辦公室裡,她不得不回單位去取了給他。於是把斑斑交給了常睦先走。
等事情搞定,都已經半夜了,秦莫堯下了樓,手機裡有幾個未接電話,還是同一個號碼,她遲疑著撥過去,原來是寵物商店的店員。
「秦小姐,你朋友剛才結賬時走得急,把錢包忘在了這裡,我聯絡不上他,你現在方便過來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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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堯在車裡坐了很久,久到好像胳膊都僵了,終於緩緩把錢包開啟。正中的照片上,她穿一件小圓領的白襯衫,領口繫著藍色的細絲帶,下面是白色的裙子,黑髮安靜地垂在肩頭,唇紅齒白,記憶裡已經太遙遠的清純學生樣。-
他竟然真的還留著,她手指輕輕滑過照片,停留很久,卻終究合上了錢包,丟在置物櫃裡。努力睜了睜刺痛的雙眼,不經意間淚眼模糊。
這個城市已經燈火闌珊,窗外刮很大的風,她趴在方向盤上,彷彿缺了氧的魚,用力地呼吸,依舊喘得全身發抖,手機響,她抽了張面紙按住眼睛,按了通話鍵。?
「什麼事?」
「家裡淹水了……」
秦莫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才開啟門,就有水漫過腳背。曹辰峰挽著褲腿,赤著腳,上身還穿著整齊的西服,站在水中央,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她原本已經覺得這個晚上鬱悶至極,瀕臨崩潰了,卻因為他那副百年難得一見的漁夫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笑了出來。
她淌著水過去,把手袋放在餐桌上,問:「怎麼回事?」.
「也許是水管裂了?」曹辰峰脫了外套,往廚房去檢查水管和暖氣管。她跟過去,站在他後面。
「能找個手電之類的嗎?」他回頭看她。
「這個,」她折回去,從手袋裡找了個袖珍的小手電給他。她加班回來晚了,有時候走廊裡的燈太暗,備個手電方便找鑰匙。
「你確定這是手電?」曹辰峰看著那根口紅狀的管子,一臉不信任的表情。
「給我。」她沒好氣地奪過來,在底部旋轉,扭亮了遞給他。
曹辰峰看了她兩眼,沒再說什麼,他開了櫥門,一邊摸索一邊察看。
「在漏水,有沒有物業的電話?叫他們找個人過來修理。」他很快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已經下了命令。
「這麼晚了還有人嗎?」她懷疑。
^「總有人值班吧,我們付那麼多物業管理費是幹嘛用的?我完全可以投訴他們。」他扯鬆了領帶,口氣愈發不佳。
秦莫堯覺得他明顯地在遷怒,然而工作了一天疲憊不堪回到家卻看到一片汪洋大海,再沒有比這更鬱悶的了,雖然她的情緒也不怎麼好,終究是懶得跟他爭論,在客廳的通訊錄上找了號碼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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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折騰完,已經是午夜了。整個房子,從廚房到客廳,一片狼藉,慘不忍睹,兩人坐在沙發上,連動一下的慾望都沒有,更別提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