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人可以繼續寫下去的話,或許某一天就能夠寫出媽媽一直想要些的那個瑪娜般的物語了吧。
或許,那個物語,就可以傳達到阿姨的心裡了吧。
井上美羽的本名是井上心葉,還是個在東京都內上中學的學生,我從應募原稿的資料上看到了,知曉了這一點。
是讀做「心葉」呢。
井上心葉
這個人,是男孩子呢?還是女孩子呢?
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接下來,還會寫出什麼樣的美麗故事呢?
那只是我文學少女的擅自想象而已。
但是隻要這樣想這想那,夢想著的時候,胸口就會有一種甜蜜幸福的感覺哦。
我是,心葉的第一個粉絲哦。
『小遠子她,是你最初的粉絲哦。』
我想起了佐佐木先生說過的那句話。
還有流人說過的那句。
『井上美羽這個人,如果沒有天野遠子的話,就不會存在了。』
正是遠子學姐,把我寫的那個笨拙物語,從那麼多的原稿中選了出來啊。也是遠子學姐,第一個喜歡上了我寫的小說。
只要一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從未見面的編著三股辮的少女,讀著我的故事,思考著我的事情,我就覺得胸中充滿了一種感情。
在見面之前,我們兩個人就已經通過小說聯結在一起了。
遠子學姐還在信裡寫道,當她得知我再也不寫小說時候,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傷心。
那是,遠子學姐升入兩年級的那個春天,她在開學典禮上聽到了我的名字。
井上心葉。
老師讀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好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搞不好是那個人。
在開學典禮之後,我來到一年級的教室,看了看貼在牆壁上的班級名冊,當我看到寫在其中的井上心葉這幾個字的時候,真的是非常非常開心。
沒有錯!就是那個人!
那個時候,心葉不和任何一個人說話,只是一副恍惚的樣子坐在椅子上。
我回到家裡之後,就非常開心的對流人大喊「我碰見那個人了哦!是男孩子呢!」,向他報告著。
「或許,他還會繼續寫下去哦!」
啊啊,要是這樣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就在我的心中燃起新的希望的時候,聽到我們對話的阿姨說到。
「不可能的哦。那個孩子,是成為不了作家的。」
那是如同打碎我的希望一般的冰冷口氣。就好像是憎恨著這個素未謀面的井上美羽一樣的口氣。
但是,我的心情反而越來越好了。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無視我的阿姨,竟然對我說話了!
果然,阿姨也覺得心葉的故事同媽媽的故事很像吧,我這麼確信了。所以,我帶著笑臉對阿姨說道。
「那樣的話,就讓我來讓那個人成為作家吧!如果井上美羽寫出了第二作的話,阿姨要給他寫推薦文哦。」
那只是,我單方面定下的一個約定。
如果,我在這個博弈裡敗下來的話,就要從阿姨的面前消失。我已經察覺到了,正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讓阿姨如此的痛苦。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把媽媽的感情,真正的傳達給阿姨才行。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就能做到這點了也說不定。如果那個人,繼續成長下去的話!
讓那個人變成真正的作家吧。
就讓我來,讓他寫出第二作吧。
伴隨著胸中躍動著的快樂心情,我下了這樣的決定。接著在幾天後,我看到了心葉在校庭裡散步,就裝出一副在木蘭書下看書的樣子,還故意撕下書頁,讓心葉看到我吃書的樣子哦。
雖然從小時候起,爸爸就一直對我說,只能夠在自己的作家面前吃書的,但那時的我,一點點都不曾猶豫。
我想起了和遠子學姐見面的那次。
那是一個漫長的冬天剛結束時,在一棵木蘭樹下發生的事情。
對著困惑的我,一個編著三股辮的高年級生,挺了挺胸膛如此宣言道。
--我是兩年八班的天野遠子。是一個如你所見的「文學少女」哦。
原來那並非偶然。那時遠子學姐是懷著緊張的心跳,在那棵樹下,豎起耳朵等著我的足音的吧。
讓我寫三題故事的事情也是;一邊吃著那些奇妙味道的文章,一邊批改它們的事情也是;還有一直呆在我的身邊,鼓勵我的事情也是。
這些都是遠子學姐在努力,教導我成為作家所必要的一切。
『心葉總是很壞心眼,又很頑固,還有很多次都那麼垂頭喪氣的呢。』看到她用開朗的口氣寫下的這些東西,我的喉嚨深處好像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