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工作場所沒有收到的緣故,才會送到自宅裡來了吧!
這個贈送狀的收件人欄裡也記錄著電話號碼,我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不久就切換到了留言模式,電話中傳來了解說的聲音。
人不在--?不對,或許只是不想接電話而已。我立馬飛快地說道。
「我是遠子學姐的後輩井上。有件非常緊急的事情想要和櫻井葉子小姐說,如果方便的話請接聽一下吧,拜託了。」
聽筒中發出了咔嚓的拿起聽筒的聲音。
我立刻大聲叫道。
「是葉子小姐麼!」
「……緊急的事情是什麼?」
是如同寒冰般的冷淡聲音。我感到一種面對絕對的上位者時才會感到的本能的恐怖感,背後唰的發涼,身體也不由得微微縮了一下。
我艱難的吞下了一口口水,問道。
「您知曉遠子學姐到哪裡去了麼?」
「你就是為了這麼無聊的事情打過來的麼?」
聲音中充滿了怒氣。
「對不起,不過事情真的很緊急。」
「那個孩子的話,肯定到結衣那裡去了吧。」
電話就這麼斷掉了,是葉子小姐結束通話的。
到結衣那裡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結衣夫人不是已經去世了嘛!
雖然再打了次電話,但不管我叫了多少次,葉子小姐卻再也沒有接起過了。
身體就好像被熱風包圍了一樣,連呼吸都變的痛苦起來。
我拿起寫著工作室地址和電話號碼的贈送狀,飛奔了出去。
那所公寓,在離櫻井家一部電車遠的地方。算上走路的時間我花了一小時終於到達了那裡,衝上了樓梯。
這是有些年月的古老建築,連電梯也還沒有。
聽說葉子小姐在雙親自殺後也住在同一間房子裡,或許她不太喜歡搬家吧。
不,也可能只是對自己的居住場所感到毫不在意罷了。即便是葉子小姐自己居住的那個房間裡,也幾乎沒有什麼傢俱,讓人不由得覺得有些冷清。
依照地址,我來到了五樓角落的一間,沒有掛放任何名牌的房間。我站在房間的門口按響了門鈴,不知為何卻沒有人應答。我連續按了很多次之後,大門總算打了開來。
穿著樸素的黑色針織衫和黑色長裙的葉子小姐,以帶刺的眼神出現了。
就算是這樣的狀況下,在近距離看到她,果然還是帶著讓人畏縮一般的魅力,讓人感覺到如同冰晶一般的寒冷。
「你到底要來幹什麼。我很忙,趕快回去吧。」
她像是要把門關上的時候,我用身體靠在門中停住了她,說到。
「請告訴我遠子學姐到哪裡去了好麼!她的房間裡散落著撕破的衣服--但是,本人卻不在房子裡面!雖然在起居室找到了她留給你的便條紙。但那個也被撕破了,只能讀到一半,『原定計劃』到底是什麼啊?」
葉子小姐的反應非常的冰冷。
「知道了的話準備怎麼辦?」
「我要去見她。」
「搞不好見不到的哦。」
她那暗暗的聲音和空虛的眼神,讓我的脖子裡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戰慄。
就算告訴她遠子學姐的制服被撕碎了,在這個人身上也感覺不到一絲擔心。就好像隨便遠子學姐隨便怎樣都沒有關係似的。
徹徹底底的不關心。
拒絕。
我,對於這個人,感到好害怕。
她毫不猶豫的斷言,身為作家的話,就需要一個人穿越那道窄門,並且實行著這一過程,連父母和摯友的死亡都寫進了自己的書本,這樣的人真的好可怕。
就連住在同一個家中的摯友的遺女,都可以在自己的書中平然的殺死,並且把她當作並不存在的人,這個人--作為作家而生存著的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讓人毛骨悚然,不能理解。
就連被她這樣盯著,也會讓我的後背微微震動著,想要馬上逃離開來。
即便如此,我還是向前踏出了一步,說出了「就算見不到,我也要去見她。」這樣的話。葉子小姐聽完卻突然轉過了身去,回到了那個房間。
「你等著!」
我也立刻脫下了鞋子,跟了上去。
「如果您知道遠子學姐到哪裡去了的話,請告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