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根絲帶--」
「那個不是啦,那只是塑膠袋上的繩子而已啦。」
「……的確呢……」
為什麼,會覺得那是絲帶呢?
「這麼說來,你知道麼,聽說只要把制服上的絲帶系在學校裡的那棵樹上,就可以讓願望實現哦?」
琴吹同學的話語,讓我的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
腦海的深處,浮現了一個景象。
那是梅雨剛剛結束時,開始放晴的天空下。
生著茂密的綠色枝葉的,高高的大樹。
還有拼命想要爬上那裡的,遠子學姐。
只要把制服上的絲帶,在不能讓任何人看見的前提下系在學校的樹上的話,就可以實現願望。
我們學校有著如此一個,毫無科學根據的,女生們卻非常喜歡的傳聞。
遠子學姐那時也正想試試看吧。她解開胸前那根綠松石色的絲帶,想要把它綁在樹枝上的時候手卻滑了一下,差點就摔了下來。從她手心落下的那根絲帶,正從慌忙跑過去的我的眼前慢慢飄落了下來。
想到讓後輩看到了如此丟人的一幕,遠子學姐的臉馬上便紅了起來。
--不要啦,為什麼心葉會在這裡!
--今天我是值日生,所以到的比較早啦。遠子學姐才是,到底在幹什麼啊?
--哎……!那是……有一隻小鳥落到地面上來了啦,我只是把它放回鳥巢裡去哦!
她一邊找著藉口,一邊帶著眼淚說著『不許看裙子裡面哦。』之類的,從樹上爬了下來。
「那個,只要被別人看到了就沒用了呢。還是相當困難的。」
「啊……嗯,是哪。」
「井上也去系過麼?」
「哎……我對於這種東西,實在有點……」
「是,是呢。這種咒術一樣的東西,太孩子氣了呢。」
琴吹同學慌慌張張的說著。
心臟的跳動簡直讓我覺得疼痛。胸口被刺穿的感覺和罪惡感,在我身體裡面不斷的擴散開來。
看著臉頰僵硬的我,琴吹同學的眼神變的溫柔了起來。我察覺到了之後,不停用力握緊了琴吹同學的手,笑了出來。
「電影,要看幾點的場地呢?早些的話好像比較好噢。」
「唔,嗯。」
琴吹同學的指尖也加強了力道。就好像是包含著絕對不會放開的決心一樣,用力的握緊了我。不過那種握法,卻讓人明顯的感覺到了她不安的心情。
風漸漸冷了起來,吹動著白色的圍巾。
我們裝著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安心情,繼續用明亮的聲音說著話。
我把琴吹同學送到了家裡,笑著和她約好了「一會兒再打電話哦。」之後,就分別了。
這已經是極限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之後,包圍著我的黑暗一下子加深了起來,胸口那像是被切開一般的苦悶,讓我再也無法在無視下去了。
已經,好多天不曾見到遠子學姐了。
連聲音也不曾聽見。
明明準備要忘記的,卻無法忘卻。她一直存在於我內心的深處,像今天這樣,只要有一點點的契機,就會鮮明的再現出來。
喉嚨越來越熱,胸口也好像要裂開了一樣。
連曾經那麼喜歡的美羽,我也能夠揮去了。
遲早會平靜下來的吧。
能夠忘記遠子學姐的那天,一定會到來的吧。
就像是錄影帶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損壞,放出來的影像也會因此慢慢模糊一樣--就像終究會伴隨著些許的寂寞感接受這一事實一樣,那樣的一天,終究會到來的。
只需要,慢慢的等著時間過去就好了。
想要忘卻痛苦和悲哀的話,這是最最有效的辦法了。除此之外,我已不知如何是好了……
風變的更加大了起來,發尖滑過我的臉頰。
我緊緊咬住嘴唇,帶著陰沉的心情,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週六的早晨,天空略微有些陰沉。
我上網確認了一下今天的降水量,然後把折傘放入了背包,就這樣完成了準備工作。
看完電影之後琴吹同學會到家裡來玩的事,我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媽媽說過了。
「會在家裡吃午飯的,不知道能不能準備些東西呢?還有點心,這次一定要準備女孩子吃的那種可愛的東西哦。」
「琴吹同學,是上次那個馬上回去的孩子吧?那個--媽媽想了很久了,難道說,心葉和琴吹同學還有流人君,是三角關係麼?媽媽覺得,心葉最好還是和天野同學……」
眼見媽媽說出了森同學會說的那種話,我在第一時間便否定到。
「不是的啦。流人是有其他的女朋友的,遠子學姐……只是單純的學姐而已……琴吹同學我明天會好好介紹的。爸爸也要呆在家裡才行哦。」
而聽我如此說著,媽媽的表情不知為何顯得有些複雜。
「午飯就吃海鮮飯和草莓布丁,好不好?」
對著如此和我確認著的媽媽,我一邊用
「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