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回答完,琴吹同學和芥川也一副呆掉了的表情。
芥川去社團活動後,我也和琴吹同學一起離開了學校。
陪琴吹同學買完了東西,我和她又在一家家庭參觀裡喝了點下午茶,聊了會兒天。
時不時地,我總是會想起了流人和麻貴學姐的事。
「嗚~~又一副發呆的樣子了。」
每當這個時候,琴吹同學便會以一副生氣的樣子撅起嘴唇,我也會忙不送的道歉……
就這樣度過了一段安穩的時間後,我送別了琴吹同學,回到了家中。
「歡迎回來,心葉。你有朋友來了哦。」
「欸?誰啊?」
我看了看玄關的鞋箱,歪了歪頭。這個鞋子,好像不是芥川的嘛。
「是流人哦。」
「哎哎,流人!」
我大叫了起來。
「他在房間裡一--直等著心葉哦,一副可憐的樣子。」
「可,可憐?」
對於媽媽帶著點奇妙感情的話有點困惑,我爬上了樓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流人,我進來咯。」
我招呼了聲便開啟了房門,一股酒精味撲鼻而來。
「好慢哦,心葉學長。」
盤腿坐在地毯上的流人,發出了開朗的聲音。雙眼溼潤著,臉頰也有些發紅。桌子上和地毯上,放著好幾個啤酒的空罐。連威士忌和白蘭地的瓶子都有,居然連這個也開封了!
「流人,你還是未成年吧!」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像,但他應該比我還要小才對。
「不要說這種古板的事情啦~心葉學長還真是認真哪。」
流人舉起了手中的威士忌瓶子。我連忙從一旁把它奪了下來。
「想要大喝特喝的話,去自己家裡喝吧。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啊。」
對琴吹同學做了那種事情,又絲毫不管我這邊的顧慮便跑了過來,還在我家裡搞得醉醺醺的,真是讓人搞不懂。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心葉學長。」
流人聳著肩膀,喪氣的說著。
「這麼說也好那麼說也好,你不會是忘記你對我們做過什麼了吧?」
「……心葉學長,你真是冷淡啊。」
「哈?」
「……還一直都不回來的說。」
「明明就是你自己連說都不說一聲就過來了吧。」
「……明明我就不那麼擅長喝酒的。」
「那就不要喝啦,話說回來,你還沒成年呢!二十歲以後才能喝酒的啦!」
「……喝過頭了,都是心葉學長的錯哦。」
「從剛才起,你說的還真是亂七八糟啊。」
流人的肩膀突然猛烈的震動了起來。讓我吃驚的是,他好像哭了。他的膝蓋上,啪嗒啪嗒的掉落著鹹澀的水滴。
看著比我身材更高大的男生,像是小孩子一樣哭泣的樣子,真是有點奇妙的感覺。而且,就在不久前,他還一副野狗的樣子閃爍著雙眼,執拗的逼迫著我。現在他卻毫無防備的,滴落著眼淚。
「……心葉學長,又不肯把我殺掉--要是不想寫小說的話,把我殺掉就好了嘛
誰都不肯,把我殺掉。大家都把我扔下了。麻貴也是,從來不肯說愛啊喜歡啊之類的話--難道,我們之間就只有身體這回事麼?想要的就只有我的精子麼?」
「喂喂,流人!」
希望你不要把這種事情大聲吼出來啊。我家裡還有一個只是小學生的女孩子啊。
「媽媽會跑上來的,你安靜點。」
「啊啊,真好呢,心葉學長的媽媽,總是又溫暖又溫柔,料理又很好吃……嗚……真的,好好噢。……由那樣的母親生下來的話,那個孩子肯定也會很幸福的吧。心葉學長的媽媽,和結衣姐,有點像呢。我真的好想讓結衣姐做我的媽媽啊……那,那樣的話,就能夠每天吃到很多好吃的東西,能讓她撫摸我的頭,能讓她抱著我,還會每天笑著對我說,『路上小心』,『歡迎回來』之類的話了吧。真是超--幸福的說。真的好想叫結衣姐媽媽啊……」
「哇,等等,流人……!」
滿是淚水的臉突然靠了上來,我不禁嚇了一大跳。流人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吐著滿是酒氣的呼吸,繼續哭了起來。
「……為什麼,傑羅姆會喜歡上阿莉莎呢。比起那種高高在上的陰險的女人,朱麗葉要好上一千倍了。朱麗葉明明就愛著傑羅姆啊。傑羅姆這個笨蛋,卻只會追在阿莉莎的屁股後面。像阿莉莎這種人,又冰冷,又利己,為了不明所以的理由就一個人穿過那道窄門,向著神明所在的地方離去了,真是自以為是的最差勁的女人了。」
「流,流人,好難過--把手鬆開點啦。還有,都是酒氣,不要把臉靠的那麼進啦--好重。」
我想把他推回去的時候,他反而更加用力的靠了過來,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