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痛苦的像是喉嚨都要裂開了。汗水滲進了眼睛裡面,我用力踏著地面忍耐著腳下快要跌倒的衝動。
周圍的景色,也變的軟綿綿的扭曲起來了。
拜託--拜託,一定讓我趕上啊!
圖書館的門牌上標著關閉的字樣,裡面也是一片寧靜,耳邊只能聽到我的慌亂呼吸聲。我轉了轉把手走了進去。
我哈哈的大口喘著氣,看了看周圍。
櫃檯和閱覽室都空無一人。
空調也已經關閉,房間裡有些冰冷。
在這個房間裡卻有一個學生,正坐在書桌旁邊的椅子上,讀著一本書。
毫無感情的雙眼盯著書上的文字,一聲不吭的翻動著書頁。就像是大型的機械人偶坐在那裡一般
「竹田同學。」
叫了一聲,竹田同穴保持著著空虛的眼神抬起了頭,她的臉向地下室的那個房間微微撇了撇。
我馬上向著那邊衝了出去,開啟了通往地下的那扇門,以快要頭暈的速度衝下了螺旋狀的樓梯。
開啟了沉甸甸的鐵門,已經發黃的書本所散發的甘甜味道,以及銳利冰冷的空氣直刺我的臉頰。
小小的檯燈散發著略帶昏暗的光芒,照亮了這個房間。在這個幽暗的「書的墓地」的小小空間中,有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下面的身影正拼命的抵抗著上面的身影,雙腳也用力地揮動著。
是流人和琴吹同學。
流人正伏在躺倒在地上的琴吹同學上方,看到這個情形的時候,我從頭頸到耳邊,直到腦袋的中央,都嘎--的一聲熱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對別人有過這種幾乎可以稱為殺意的憤怒。眼睛的內部都染成了紅色,心臟瘋狂的跳動著,理性不知飛到何處去了,只剩下了感情的集合,我向前衝了過去。
「滾開!給我停下來!」
我一拳打向了回過頭來的流人的臉龐,接著雙手抓起了他的衣領,拽起來扔了出去。一堆堆的書本山崩塌了,書本撞上流人的肩膀落在了地上。在臺燈的微微光亮中,塵埃四處舞動著。
「井,井上……!」
琴吹同學帶著哭聲喊著我的名字,輕輕震動著抱住了我。頭髮和制服都被弄的非常亂,胸前的絲帶都已經散開了。
「對不起,琴吹同學,對不起。」
我緊緊抱著琴吹同學,不斷呢喃著。
琴吹同學的顫抖一直都停不下來。肯定是非常的害怕吧。她用力抓緊了我的制服,把頭埋在了我胸前,「井上……井上……」的嗚咽著。漂亮的茶色頭髮上,星星點點的沾上了塵埃。
我咬緊了牙齒,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流人。
流人坐倒在地板上,抬頭看著這裡。
那雙眼睛閃爍著不滿的光芒,嘴唇也嘟了起來,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的頭腦越發充血了。
「你不要再對琴吹同學出手了!你想要乾的事情,是犯罪啊!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了!不管你再怎麼做,我都不會寫小說的!不會變回井上美羽的!下次如果琴吹同學身上又發生什麼的話,我搞不好會把你殺了的。我現在的憤怒,就是如此!」
流人用滿是荊棘的刺耳聲音嘀咕著。
「從心葉學長的嘴裡聽到『殺了』這種詞還真是……你就那麼喜歡她麼?不過,像這種不習慣的事情還是算了吧。我和心葉學長之比起來,經驗是完全不同的……把你殺了什麼的,我早就聽習慣了……不管嘴裡說的多好聽,實際上能把我殺了的人根本就……沒有哦……」
流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折起的小刀。咔嚓的一聲把它打了開來,扔在了我的腳邊。
接著,像是為了煽動我的憤怒時的,微微翹起了嘴角。
「請用這個玩意兒,把我殺了吧。不然的話,同樣的事情會一直重複下去的哦?
我會真的,把心葉學長重要的琴吹學姐,給弄壞掉的哦。因為,琴吹學姐太礙事了。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夠快點從心葉學長面前消失呢。」
散落著古舊書籍的地板上,小刀的刀刃反射著陰冷的光芒。
頭腦發熱得像是麻痺了一樣,喉嚨也變的非常飢渴,就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一樣的感覺。眼前的兇惡猛獸,一點點的迫了過來,如果不殺了它的話就會被殺--就好想被如此的感情支配了一樣。
琴吹同學很不安得拉著我的袖口。
「不行……」
用隨時會消失一樣的聲音說著。
就像是為了壓過那段話語一樣,突然響起了流人的聲音。
「要不然,就現在,在心葉學長的面前,我就來把琴吹同學弄得破爛不堪怎麼樣?」
琴吹同學的身子微微的縮了一下。我也感到一陣畏縮。
就好像是帶著危險的情感的惡魔一般的眼神,定睛看著我們。毫無感情的,冷酷的眼神
「我是認真的,我的認真同心葉學長的認真,究竟哪個會勝利呢?我們來試驗一下吧。來,把那個撿起來,讓我的心跳停止吧。那樣的話,我就再也不會讓心葉學長寫小說了哦。死人畢竟是不會說話的嘛。請心葉學長把你的認真心情,體現在我的身體上吧。」
落在腳邊的銀色小刀。
只要撿起它,刺破流人的胸膛的話,琴吹同學就再也不會遇上危險的事情了。
流人肯定不會閃躲的吧。
空氣的密度好像突然增加了似的,壓迫著我的喉嚨。我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把小刀。
流人對琴吹同學所作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原諒的,流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陽光的流人了。
如果不在這裡就結束掉它的話,以後肯定還會反覆上演同樣的事情。
開啟鐵門時所看到的光景在我的眼中重現,心中湧上了沸騰一般的殺意。如果,真的想要守護琴吹同學的話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