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貴學姐才是呢,我聽說你身體不太舒服去家裡休息了的來著。已經沒問題了嗎?」
她保持著笑容,回答了我。
「原本就不是因為生病之類的原因啦。」
接著她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把下巴擱了上去,看著我的臉。
「還有什麼別的想問的事情麼?今天是特別優惠哦。看在你陪我喝茶說話的份上就不收你費用了哦。」
「流人的父親,那個須和拓海……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哼哼,那個人的話,有一個最適當的樣本哦。」
麻貴學姐眼中閃動著嘲笑的光芒。
「我看過拓海的照片,令人毛骨悚然般的與流人相像哦。雖然畢竟有父子關係在裡面,但就像是拓海本人從墓地裡爬出來一般的相像呢。
性格上也基本完全繼承了父親。拓海在沒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在酒吧舞廳等風俗場所當吧檯人員了哦,又放蕩,又不檢點,靠著不同的女人過活。女人們之間的修羅場也多到不行,但他一點都沒有要反省的意思,簡直和我們所知道的那個櫻井流人一模一樣吧?父子兩人,都一副腔調啊。」
討厭流人的麻貴學姐,還真是絲毫不留情啊。
我聽到『令人毛骨悚然般的與流人相像』的這句話時,也覺得胸口像是被剜了一下。
--因為我是,須和拓海的轉世重生哦。
明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我腦海中關於須和拓海的印象,正在漸漸與流人重合,慢慢的變成流人的樣子。他的嘴角正掛著讓人害怕的微笑,雙目發光的看著我。
「我聽說拓海先生也是死於事故的?」
麻貴學姐聳了聳肩幫。
「是為了幫助一隻貓就突然衝進了車行道哦。雖然最後貓是沒事了,但本人卻被急救車送去了醫院,最後在手術中去世了。」
「貓?……」
「就像是騙人一樣的死法吧?為了保護一隻貓而被車撞上了。真是一點都不會思考的男人啊。葬禮上面來了許許多多的女性,至今都還被當作談資呢。」
麻貴學姐滿臉『真是個傻瓜』的表情,喝了口紅茶。
「……葉子小姐有參加拓海的葬禮麼?」
麻貴學姐放下了杯子,乾脆的回答了。
「沒有去哦。好像在工作室裡寫原稿什麼的。不過遠子的母親倒是有參加就是了。」
眼前不時浮現著流人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陣騷動。
「葉子小姐究竟是怎麼看待拓海的啊?要是願意生下流人的話,兩人之間應該是有愛情的吧,連葬禮期間都一直在工作……之前流人出事的時候,葉子小姐也沒有來過醫院,流人他……」
麻貴學姐用一種不知是看向傻瓜,還是帶著點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你,真是個小孩子哪。」
她用冰冷的聲音對暫停呼吸的我說道。
「就算沒有愛情也會把孩子生下來的女人也是有的哦。」
我越發不知說什麼好了。
就好像在被麻貴學姐指責一樣--空氣突然變的陰冷起來了。
好不容易,我擠出了一絲聲音。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理由生的呢?」
麻貴學姐繼續直直的盯著我,回答了。
「比如說--復仇,之類的。」
過分激烈的言辭,刺向了我的胸口。
復仇?
對誰復仇?結衣夫人?還是文陽先生?
「有傳聞說,葉子和負責她的編輯天野文陽有些不倫的行為,或許因為感情上的糾葛什麼的,就為了報復而去和別的男人交往懷孕,乃至最後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怎麼會
為了諷刺報復就把連愛情都沒有的人的孩子生下來。
「剛才那只是我的想象哦。並不是事實,只是這種事情也不是不會發生而已。」
就好像在說「是不是對心葉你來說刺激太強了?」一般逗弄著我,我感覺到臉頰一陣發熱。
然後麻貴學姐以一副平常的樣子說著「把手機借我下。」,一邊在我的手機裡登陸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如果又出了什麼事的話,打這個電話就可以了。不過下回搞不好就要收商談費了哦。」
「……還有一件事,我可以問一下麼?」
「嗯,請吧。」
「如果遠子學姐的父母真的是被毒死的話,那麼準備那個毒藥的人物,可不可能就是拓海先生呢?」
麻貴學姐把手機還給我,用粘糊糊的口氣說著。
「還不如說,這樣猜想才比較自然呢。拓海經常會出入那些奇怪的場所,也應該能夠取得這類毒藥吧。搞不好,就是衝著這一點,葉子才會和拓海交往的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