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處張望。
「井上……」
這時候,耳邊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向聲音的方向望去,琴吹同學在街的拐角探出頭來正向這裡張望。臉頰紅紅的。
因為太可愛了,我微笑著向她走去。
「心裡準備,做好了?」
我問道。
「嗯……」
琴吹同學害羞地點了點頭,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也回應般地握住琴吹同學的手,就這樣並著肩邁出了步子。
琴吹同學的家是住宅區的洗衣店。好像父親和母親是普通的上班族,奶奶掌管著店鋪。
三層的長條形建築物的第一層是店鋪,第二層和第三層是琴吹同學的家。在建築物的外側有樓梯,可以從那裡進入第二層。
「不和你的奶奶打招呼嗎?這樣不好吧?」
「今、今天就算了。下次吧。」
琴吹同學拉著我的手,走上樓梯。
「琴吹同學,是獨生?」
「雖然有個大哥,因為歲數相差很多,已經上班獨自生活了。」
「和我家相反呢。」
說著這樣的話,我們到了二樓的大門。
琴吹同學從口袋裡取出鑰匙,開啟門。好像還在緊張,動作很僵硬。
琴吹同學先走了進去,從門內盯著我。
「進來吧。」
促催著我。
「打擾了。」
我脫下鞋進入了房間,琴吹同學的眼睛不時的向我瞥來。
「啊,這裡是琴吹同學的房間吧。」
進入大門後的第二扇門上掛著寫有「七瀨的房間」的鱷魚形的粉紅色的牌子。
「!」
琴吹同學睜大了眼睛,把牌子擋在了身後。
「明……明明我已經摘下了的……奶奶,傻瓜!」
琴吹同學用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嘟囔著,用手在背後把牌子給摘下來,夾在腋下。
「咦,為什麼要摘下來?」
「平時就沒有掛的。」
「什麼時候會掛?」
「正月之類的時候……」
「為什麼是在正月?」
「別問了,快點進來啦。」
琴吹同學開啟房門,把我推了進去。
「哇!」
「我要做準備,你在這裡等著。」
琴吹同學急急忙忙地關上門,之後很快又開啟了門,紅著臉回來了。
開啟空調,把放在床上的墊子放在地毯上,從書架上抽出幾冊小說和漫畫,又從cd架上抽出了幾張cd,將這些一起放在了小桌子上。
「坐在這裡,聽這些,看這些。」
因為緊張而聲音僵硬地說完之後,又走了出去。
我按她說的,脫下大衣後坐在墊子上。
之後又重新觀察了一下房間。
窗簾是粉紅的珊瑚色,印著白色鬱金香的花紋。桌子是有抽屜的木質學習桌,椅子上放著紅色格子花紋的墊子。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書,從老的文學作品到暢銷書、兒童文學、少女漫畫,種類繁多。書架的最下面一層擺放著漫畫雜誌、小說雜誌和畫集。
房間的四處放置著長頸鹿、熊貓等布絨玩具。正當我感慨著「這真是女孩子的房間啊」的時候,一隻企鵝的布絨玩具停留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這個是……」
雖然和其它的布絨玩具一起擺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但是不知為何是背面向外放著。
我隨手把它的正面轉向朝外。它的脖子上戴著紅色的絲帶,絲帶的正中間別著楓葉形的徽章--這個,難道說……
我抱起這個布絨玩具仔細地觀察著。
啊啊,果然。
是我初中的校徽。
同時,我想起了與琴吹同學的邂逅。
看見路上因為裙子破了而為難的女孩子,我取下了校徽--
「用這個固定住破了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把校徽交給了她。
因為沒有仔細看對方的相貌,所以進入高中之後與琴吹同學再次相會時,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但是琴吹同學記住了我,並且對我說她一直喜歡我。
琴吹同學……還儲存著那時的校徽啊。
我的臉頰開始發熱,胸口麻痺了。就這樣懷裡抱著企鵝,一邊仔細地盯著校徽看,一邊沉浸於傷感之中。這時,我的身後--
「啊啊,不行!」
傳來這樣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端著放有橢圓形的巧克力蛋糕與裝有咖啡的茶杯的托盤的琴吹同學,豎起了眉毛,臉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好像是換過了衣服。明明出去的時候還穿著學校制服,現在換成了柔軟的半袖白色毛衣,配上紅色的格子花紋的裙子。也沒有看見她拿衣服出去,是之前就準備好放在外面的嗎。
琴吹同學把托盤放在桌上,從我的手裡奪回了企鵝布絨玩具,緊緊地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