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子學姐還在房間裡等著呢。我一定要快點回去了。
我正爬著樓梯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
好像在爭論什麼的陽子。
那個拐角的房間麼?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對話聲越發的清晰起來了。
「怎麼辦?連過來迎接的男人都出現了,這不是完全和八十年前相同了麼?」
「接著,等那個學生回去以後,我們就會被殺掉麼?」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都有好好遵守那個『約定』的!」
我感覺到雞皮疙瘩漸漸豎起來的感覺。
這是管家他們的聲音?
他們把流人和來迎接秋良的那個友人的身影相合,在擔心我是不是會離開這間別墅麼?
但是,那個約定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們和誰約定的?
呼吸漸漸困難起來,心跳也加速著。
我小心不要發出足音離開了房門前,就在我摒住呼吸想要走上樓梯的時候--、
走廊的拐角,在胸前抱著緋色球球的魚谷小姐,如同幻影一樣的站在那裡。
「!」
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魚,魚谷小姐?身體情況怎麼樣了?臉色好像還有點差啊。」
魚谷小姐伸出手腕,抓住了我的衣角,用好像在思考什麼的表情對我說了。
「……請儘量,不要單獨一個人出來。」
「欸?」
我正想回問她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她鬆開了手,啪嗒啪嗒的跑下了樓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的手腳越發感到冰涼起來。
果然還是應該讓流人留下來更好吧……
回到房間的時候,遠子學姐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她的眼神看起來非常的寂寞,我的心臟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我又想起了黎明時看到過的那個眼神。
像是心口被勒緊了一樣,我呆愣著站在原地,院子學姐抬起了頭,睜圓了眼睛。
「哎呀,你回來了?花了不少時間呢。」
她的膝蓋上,攤開著百合的日記。
大概是因為讀了那個日記才會有那副悲傷的表情吧,同時我不由的想要回憶起,那個黎明的時候,百合的日記到底有沒有被翻開呢?
到底是這日記中的什麼地方,讓遠子學姐感到了那樣的悲傷呢?雖然那個內容是讓人覺得很心痛的。
「紅茶都要冷掉了哦。你在和流人說些什麼呢?」
遠子學姐合上了日記。在關上之前,那個紅色的撫子花映入了我的眼簾。
「那個書籤。」
「嗯?」
遠子學姐再次開啟了已經合上的日記本。
用撫子花壓制成的書籤,夾在書頁之間。
「你是指這個?」
「嗯。那個是從一開始就夾在日記裡的麼?」
「是的哦。」
「是麻貴學姐夾進去的嗎?」
「我覺得應該不是。不像是麻貴會做的事情。」
「那究竟是誰放進去的呢?」
如果是歷經八十年歲約的壓花書籤的話,應該不會還有這麼鮮豔的色彩了吧。
也就是說這本日記在麻貴學姐翻看之前,就已經有誰讀過了。
遠子學姐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吧。她帶著一種奇妙的表情輕聲說著。
「大概……是一個很瞭解白雪事情的人吧。我這麼覺得。」
「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還不太明白呢。只是在想象而已。」
遠子學姐合上了嘴唇。
我有點迷惑,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大家的對話,還有魚谷小姐給我的忠告,告訴遠子學姐呢?
她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精神,我也不想讓她更加操心了。
「對了心葉,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我呢。」
「欸?」
「你到底和流人說了些什麼吖?難道是,不能告訴我的那種糟糕的話題麼?」
遠子學姐又鼓起了臉頰,用帶點責備的眼神看著我。
我完全是自找麻煩,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都被刨根問底的調查了一遍,害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下午的時候,遠子學姐來到了那間書屋,在裡面來回繞著圈子,仔細盯著天花板和牆壁什麼的看了起來,好像在考慮些什麼問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