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貴學街到底想要做什麼事情啊!
遠子學姐用僵硬的表情繼續問著。
「那棟房子裡還有個叫作紗代的小孩子吧,她也是被害人的子孫麼?」
「她也是的哦。她的祖母尋子小姐當時也在姬倉家工作的。那個孩子在學校也因為妖怪附身的話題而一直被人欺負呢,好像不怎麼想上學的樣子。她母親也是高齡出產的緣故,在那孩子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一直是由尋子小姐帶大的,而到了尋子小姐也去世了之後,那孩子就更加不與別人交流了,幾乎和誰都不再說話了的……」
遠子學姐突然插了進來。
「請稍微等一下,小紗代的祖母當時在那間屋子裡工作的話,不是應該在八十年前就去世了嘛?」
對啊!不是說用人全都被殺死了嘛!?
「我想你們應該聽說過屍體算上大小姐的話一共有六具的事情吧。」
「唔--大小姐、管家、庭師、家政婦、料理人--」大叔掰著手指數了起來,笑了笑。「啊啊,還有一個是狗呢,好像是從嘴裡吐著泡泡死掉了的樣子。」
狗?那麼還剩下的就是使喚人咯。
「尋子小姐在事件發生的那個晚上正好回到自己家裡去了。然後第二天早上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了那片血海了……」
「小紗代的祖母,就是第一發現人麼?」
「啊啊,那時候大概只有八歲左右的樣子,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店主大叔很悲痛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想象著呈現在八歲少女眼前的地獄圖景,背後湧起了一股寒氣。
飛濺在地板和牆壁上的,紅黑色的血跡。
還有飄散著的腥臭味,以及碎裂的、爆炸的、貫穿的五具屍體。
少女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看著那幅畫面的呢?那肯定是足以讓她的精深崩壞的可怕衝擊吧。遠子學姐的臉色也有點發青。
「但是最最壞的那個,還是扔下大小姐一個人離開的那男人呢。要是那個傢伙沒有離開的話,大小姐也不會那樣死去了吧。反正巫女啊療養啊什麼的事情都只是要面子而已吧,好像大小姐在本家那邊非常被嫌棄的樣子,要是兩人結婚了的話就好了。」
「非常被嫌棄?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這麼問著的時候,大叔露出了不小心說了麻煩的事情的表情。
「啊,那個……在那種時代裡,年輕的姑娘一個人在這種深山的屋子裡和家族分開住的事情很少的,不由就讓人想到是不是有那方便的原因啦。」
我和大叔對話的時候,遠子學姐把食指抵在了嘴唇上,陷入了思考。
「……」
走出了那家店,遠子學姐又握住了我上衣的衣襬。
「哪,心葉,我們去池子那邊看看吧?」
她的眼中透出了決意。
我想起了魚谷小姐告誡我池子那邊是很危險的,腦中的警報響了起來。
但是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也不是不能去吧。再說就算只有遠子學姐一個人,她也一定會去的。
我放棄了思考,回答了聲「好的」。
那個池子就在大屋附近的位置。
在濃得嗆人的大地青草的香味之中,我們兩在滿是草木的道路上前進著,視界突然間變得開闊了起來。
在凹凸不平的樹木間,在到處纏繞的常春藤之間,有著一片平靜深沉的水面。
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加寬廣一些,與其說是池子還不如說是小湖更好些。對面的岸邊稍微高出了水面,但是這邊卻是生長著水草的普通湖際。
我和遠子學姐並肩站著,眺望著水面。
「這裡就是住著妖怪的地方呢。」
「不要用那種說法啦。」
「百合就是跳入了這個池中吧。」
「最、最好也不要這麼說啦。」
「為什麼?」
遠子學姐的臉頰微紅,視線也投向下方,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因為,那個……要是提起已經死了的人的事情,他的幽靈就會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