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子學姐用一種『不知報恩的冷血漢』的眼神看著我。
我一點都感覺不到應該被非難的自覺。先不管用壓花電報來找人去救她這種事情,我只要想起至今以來被遠子學姐捲入的各種騷動,就覺得還是在家裡幫妹妹做做暑假作業才是正確的選擇。
那麼為什麼我還要提著旅行包,到這種深山的詭異別墅裡來呢?那是因為接到電報的二十分鐘後,來迎接我的車子就已經開到我家門口的緣故。
在這種太陽猛烈釋放熱能的夏天裡,穿著正式西裝卻一點汗都沒有流出來的高見澤先生這麼說道。
「我會負責照顧好您兒子的。」
一邊用和藹的笑臉與媽媽打著招呼。
媽媽完全被他懷柔了。
「心葉也總算交到可以到他們家裡去住的朋友了呢。」
媽媽滿臉開心的樣子把行李塞進我的包裡,遞給了我。
我毫無抵抗的辦法,只得鑽進了那輛漂亮的高階轎車。
「為什麼老是要把我捲進奇怪的事情裡去啊,請讓我度過一個平靜的暑假吧。」
我憤慨的說道,遠子學姐眼裡溢滿了淚水。
「過分,好過分噢!文藝社的後輩只有心葉了嘛,這不是沒有辦法嘛。」
聖條學園的文藝社,只有我和遠子學姐兩個社員,但還能作為一個社團而存在著,真是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不對,我本來就是被遠子學姐硬拉著入社的,至今為止我一直都沒有退部果然是個錯誤的決定嗎?
正這麼想的時候,麻貴學姐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長長的華麗茶色頭髮自然的棒成了辮子,她穿著閃著光澤的襯衫,下身穿著短褲,然後還戴著作業用的簡單圍裙,正輕輕地微笑著。
「歡迎光臨哦,心葉。」
「就算你很歡迎……我也還是很困擾啊。」
學園理事長的孫女,被其它學生稱為「公主」的姬倉麻貴學姐,完全沒有在意我的抱怨,還故意聳了聳肩膀。
「是嘛,遠子還強詞奪理的跟我說『要是不讓心葉來的話我就回去~』。作為一個從心底愛著遠子的人,我可不能不聽從她的願望啊。」
遠子學姐滿臉通紅的反駁著。
「對愛著的人也可以這樣綁架監禁麼?每天都讓我穿些很害羞的衣服,還色色的看著人家。」
「這是至今以來提供給遠子的情報的補償嘛。既然死也不肯做裸體模特的話,我就只好讓你分期償還囉。還是現在想要一口氣全部還掉呢?要是你肯馬上脫掉所有的衣服,再稍稍呆一會兒的話,借款馬上清零哦。」
「嗚……」
麻貴學姐不懷好意的抱住了說不出話的遠子學姐。
「來,今天的部分還沒結束呢。我都幫你把心葉叫過來了哦,就給我好好幹活吧。」
「不要~~麻貴,放開我呀~~心葉,快來救救我呀~~」
「好好,你就放棄吧。紗代,帶心葉去他的房間吧,他是很重要的客人,可不能失禮了哦。」
麻貴學姐拉著做著無用抵抗的遠子學姐,漸漸消失在走廊的深處。
「……您的行李就交給我了,讓我帶您去房間吧。」
旁邊伸過來一隻小手,拿住了我的旅行包。
「你是剛才的--」
是在庭院裡見到的那個嬌小的女僕。她用冷漠的表情拎起了我的旅行包,向前走了開去。
「那個,鞋子呢?」
「不用脫掉也沒有關係的。」
「行李我自己拿也可以的。」
「這是我的工作。」
雖然外表看上去還年幼,但口氣卻很僵硬的樣子。我果然是被討厭了吶……
我縮了縮身體,跟在了她後面。
同外面看上去的一樣,房子裡面也顯得古老昏暗。天花板也非常高,我們的面前是鋪著紅色地毯的樓梯。沿著樓梯爬上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什麼視線,回過頭一看,發現了好幾個不同的人。
他們大概是在這間房子裡工作的人吧。有一個穿著管家服的壯年男子,一個在衣服外披著圍裙的家政婦似的中年女性,一個穿著作業服的園藝師似的老人,還有一個穿著廚師服的青年,這四個人從大門的那邊、走廊的另一端一副警戒的樣子看著我。
看到我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慌忙低下頭,『非常歡迎您光臨。』『歡迎您。』的對我說著。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明顯有種緊張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懷著一種不能好好靜下來的騷動感,走進了二樓我的房間。
「請您使用這個房間。」
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她板著臉,笑也不笑一下。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魚谷。」
「剛才麻貴學姐還叫你紗代的?」
「魚谷是我的姓,有什麼問題麼?」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我的名字和你毫無關係的意思。
「唔,沒什麼。魚谷小姐你一直在這個房子裡工作麼?」
「只是暑假期間的打工而已。」
「哦,還那麼小但是很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