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種說法不好啦,根本沒有對前輩的尊--敬嘛!」
「遠子學姐才是,老是給後輩添麻煩,也該改改了吧。」
心葉微微皺起臉孔,發著牢騷。
那是連我都第一次看到的表情。心葉呆呆的嘆著氣,一邊隨口抱怨著,但其實卻是已經原諒了她的樣子,我的腦中馬上發熱起來,胸口也好像被利刃刺了一半疼痛。
誰啊?那是誰啊?心葉?那個人到底是誰?
讓我品嚐了那樣的絕望,害我落入了黑暗之中,為什麼你還可以那樣子和我以外的女生,在快要觸碰到肩膀的距離一起走呢?還被人叫著心葉?
胸口中好像有黑色的火焰席捲著,我快要發狂了。
後來從一詩那裡聽說了,我看到的那個人是心葉的前輩,名字叫做天野遠子。
那兩個人是來探望心葉的同學,琴吹七瀨的。
天野遠子和,琴吹七瀨。
第一個目標,決定是天野遠子了,我一定要把她們從心葉身邊趕走。雖然琴吹七瀨也讓人難以忍受,但是這傢伙等下次再慢慢料理吧。首先是,天野遠子。
我從一詩的手機上偷來了她的電話號碼,打了電話過去,不過她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讓我嚇了一跳,馬上把電話掛掉了。
更甚者,竟然有個自稱天野的弟弟的失禮的男人擅自跑到我的病房裡來了。
「如果你不管怎樣都想要和遠子姐作對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
那個櫻井流人用好像很期待我的反應一樣的口氣說了。
「遠子姐可是很強的哦。如果就這樣和她對著幹的話,輸的人肯定是你哦。」
雖然胸口有種不舒服的懊悔感,但的確如此。在電話裡的那場戰鬥,不管怎麼說都是我落於下風,我一想起叫我『小美羽?』的那個毫無恐懼的清澈的聲音,就有種不知道原因的不安感覺。
那麼,就先瞄準看起來比天野遠子軟弱的多地琴吹七瀨吧。
發了郵件過去,琴吹的反應十分有趣。雖然很逞強的樣子,但是一看就知道其實是個軟弱的人,這傢伙的話肯定能一下就搞定了吧,真是讓人太愉快了。
發了很多很多郵件過去,就跟春口那時候一樣,告訴她心葉和我的關係有多麼親密,連心葉的黑痣的位置都告訴了她。琴吹第一次到我病房裡來的時候,我也在門口的地板上塗上了肥皂,讓她滑了一跤。
一邊欺負琴吹七瀨,我又開始猶豫,究竟要不要和心葉見面呢?
晚上又睡不著覺了,過去曾經無數次想起的,就連內心都要崩潰似的想要和心葉見面、想要聽到心葉聲音的心情--伴隨著同等的與心葉見面的恐懼。我不想讓心葉看到變成醜陋的怪鳥的這個自己。我不想承認這麼軟弱的自己。
這時,櫻井流人把那個孩子帶了過來。
竹田千愛用像是帶著面具一樣毫無感情的臉,看著咆哮的我。
第二天,竹田一個人來到了我的房間,向我提議要幫助我的時候,我著實嚇了一跳。我問她做這種事情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她邊笑著邊回答我「這是實驗」。
就像是布盧卡尼諾博士的說法。
雖然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不能行動的我的確需要協助者。
而且竹田也說了「我也不怎麼喜歡七瀨學姐呢,因為她平常總是很狡猾啊」。這傢伙肯定也覺得琴吹很礙眼,想要利用我來對付琴吹吧,也算是一種說的過去的解釋。
那樣的話,就讓我反過來好好利用你吧。
我採用了b的--竹田的協助以後,停滯的時間,就像突然抬起了閘門的流水一樣,飛快地前進著。
我總算和心葉再會了。
晚上更加睡不著了。
我好恨心葉,恨得難以忍受。想要傷害他,想要破壞他。
但是如此強烈的願望裡側,我果然還是迷茫著。
如果還是這樣欺騙他的話,不就和以前一樣了麼?豈不是不可能比以前更加的幸福了?
b卻一點都不允許這種想法。她就像是非得更加傷害我和心葉不可,把我媽媽都叫來了醫院,害我在心葉的面前表現出了本性。
心葉離去之後,我好像被切成碎片一樣疼痛著,呻吟著,倒在地板上不停流著眼淚,b又出現在我的面前,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我,對我說。
「這全都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我把心葉的書扔向b.直直打在了b的胸口,但是b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表情絲毫都沒有變化。她拾起落在地上的書,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離開了房間。
那個時候,b的--竹田千愛的心中,是絕望呢?還是悲哀呢?
如今,在這個故事結束以後,我思考著她的心情。竹田千愛或許也像我一樣,不停追求著什麼無法獲得的東西吧。
不久前,竹田和櫻井一起來了我的病房,把書還給了我。
我們還沒有變成想要成為的人……
但我們仍舊祈禱著,讓我們成為那樣的人吧……
我用手指撫摸著那本書的時候,心底湧起了一點點心切的感覺。
微笑著的竹田身邊,櫻井也一臉愉快的笑著。
就像我心中的小小星光一樣,竹田的胸口,也已經肯定寄宿了小小的星星吧
琴吹七瀨也來探望我了。
「之前來回打了你很多下巴掌……抱歉……不小心,做過頭了。」
她滿臉通紅,囁嚅的說著的時候,我呆掉了。
如果我是她的話,絕對不會對我道歉的。
不過看著那副呆呆的樣子,我心裡僵硬的某種事物,也慢慢軟化著。
「我倒是不覺得自己做過頭了呢。我真有點後悔沒有再多打你幾下啊。」
我這麼說完,琴吹馬上吊起眉毛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