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不懂吧。
心葉,你一定不懂吧!
◇◇◇
啊啊,真是可憐,真的是好可憐啊。
你明明很喜歡很喜歡那隻雪白的小鳥的呢。每天都會給它喝水,給它喂好吃的東西,還會溫柔的親著它呢。明明那麼可愛呢。
可憐的是,那隻小鳥的喉頭流著血,終於一動不動了。
連那對金魚也翻著白肚皮,飄在水缸上面了。
你在櫻樹下挖了一個洞,想把金魚並排放著埋進去,但是洞實在太小了,你只能一邊流著眼淚,把一隻金魚疊在了另外一隻上面埋了起來。
你的手髒的漆黑,連指甲裡都沾上了泥土。你用手擦著臉上的眼淚,卻把臉也弄得滿是泥巴,把臉都抓傷了呢。
啊啊,好可憐啊。
可惜,你沒有仔細注意著所以才不知道呢。
小鳥也是,金魚也是,它們都等同於是你自己殺死的哦,你明白麼?
對你重要的東西,全都正在消失哦。
好可憐啊。
真的好可憐吶。
接下來,你又會失去什麼呢?
閉嘴,b!我才沒有徵求你的意見!
不要指示我!給我滾出去!
◇◇◇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了木製的天花板。
這裡是哪裡……?
沒有見過的拉門、榻榻米、談談的紫羅蘭色的窗簾……還有架子裡並排放著的大量的書。
榻榻米的正中鋪著毛毯,毛毯上面鋪著被子,而我正躺在這被子裡面。
有誰正緊緊握著我的手。
是遠子學姐。她還穿著制服,正擔心的看著我,眼神交匯時,她溫柔地露出了微笑。
「……太好了,心葉終於醒過來了。」
「……我昏倒了麼?」
我覺得喉嚨很乾燥,聲音也顯得特別嘶啞。
遠子學姐的手指正溫柔地握著我伸出被子的手。
「嗯,多虧足球部的人幫忙把你搬到計程車上。雖然用心葉的手機給家裡打了電話,但是沒有人接,就暫且把你帶到我的房間裡來了。」
原來如此……這裡是遠子學姐的房間啊。
房間裡意外的很乾淨呢,不像部室裡那樣到處堆著書本,就連書架裡的書,也擺得很整齊。
「我去拿些喝的東西過來。」
遠子學姐鬆開了握著我的手,開啟了拉門,走出了房間。
腦袋裡有些混亂,也不能好好的思考,喉嚨更是覺得猛烈的乾枯著……
我眺望著遠子學姐的書架,上面放著鷗外、漱石、海萊茵、安徒生、拜倫詩集、還有外國的繪本。雖然種類非常五花八門,但是每本書都舊舊的,看上去已經讀了很多邊的樣子,連封皮都已經退色了。
這時,拉門被拉開,隨意地穿著襯衫的流人走了進來。
「心葉學長,總算醒過來了呢。」
隨口說著,流人盤腿在我旁邊坐下。
「遠子姐滿頭大汗的把心葉學長搬過來的時候,我可真是嚇了一大跳啊。遠子姐到底在幹什麼啊。」
「抱歉,麻煩你們了。」
我支起上半身,臉上有些發熱。流人卻像個大人似的笑了笑。
「沒什麼好在意的啦。你看起來也像是碰上麻煩事了呢。琴吹學姐,好像住進醫院了?」
是從遠子學姐那裡聽說了些什麼吧?流人嘴上說的很乾脆,卻用好像要窺探內心的眼神看著我,我有種胃正在抽搐的感覺。
「我在那個醫院裡正好有個熟人。好像琴吹學姐是從醫院的樓梯上摔下來的呢。」
「醫院的樓梯?」
我不由的加大了音量,流人一副吃驚的樣子對我說著。
「哎呀?你不知道麼?琴吹學姐沒有告訴心葉學長麼?」
「……我只聽說是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為什麼,會是醫院的樓梯呢?……難道是和美羽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又或者是美羽把琴吹同學……
我立馬把腦中正在想著的那幅情形趕了出去。
我到底在想什麼愚蠢的事情啊。美羽怎麼可能會把琴吹同學推下樓梯呢!
可能……是兩個人爭執時,不小心腳下一滑掉了下去吧……
好不容易停下的冷汗,又出現在我的額頭。
流人一直盯著我看著,用明朗的聲音說著。
「哎,琴吹同學也會對男朋友有所隱瞞嘛?嘛,女生都是這樣的啦。明明都有男朋友了,還會去和別的男生訴說苦惱啊什麼的……然後就突然好上了之類的……啊,不過心葉學長今天也瞞著琴吹學姐和遠子姐約會呢。」
流人的話,好像直刺著我胸口般。
我正想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流人突然大笑起來。
「不用一副那麼認真地表情吧,心葉學長,我是開玩笑的啦,不好意思啦。」
流人一邊笑著一邊低下頭,用一副調皮小孩子的表情,把臉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