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低胸長袖的長身禮服,還批了一條毛皮的披肩。這到底是從哪個聚會上溜出來的啊,脖子上鑽石項鍊還在閃閃發光呢。說實話,她顯得非常輕佻。
「啊,麻貴!不是叫你別來了嘛!」
麻貴學姐笑眯眯地打量著遠子學姐。
「嗯嗯,很合身嘛,太棒了。平安夜果然還是要這個呢,只留下帽子,其它全都脫光的話,就更唯美了。」
「呀,麻貴你這個變態……」
麻貴學姐一副被訓斥了還很爽的樣子眯著眼睛,我看見她那樣子不禁起了雞皮疙瘩。這個人果然很怪啊。
面對她時可千萬不能大意。
臣離開後的第二天,麻貴學姐就很爽快地把『契約』的內容告訴我們了,大概是想,反正臣已經不在了,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吧。
她在畫室裡一邊喝著紅茶一邊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和遠子學姐。
臣為了幫水戶同學,收集了對水戶同學的父親催繳欠款的金融業者們違法的證據,同時還拜託麻貴學姐暗中幫忙疏通警察和媒體。身為姬倉家後繼者的你應該能做到吧,他曾這樣對麻貴學姐說過。
作為代價,麻貴學姐要求他以學生的身份潛入學校,遵從麻貴學姐的指示,幫她收集情報以及搜查活動。
「我的另外一個條件就是這個。」
她這麼說著,把一張水彩畫給我們看。畫面上的人是一個光著身子披著一條白色床單的少女一樣的少年--臣。
你說的模特兒是臣啊!
「很不錯吧?標題就叫『天使』吧?」
以冰冷的眼神望向這邊的『天使』的畫充滿了孤獨和透明感。
一想到他是孤身一人活著的,心就感到陣陣刺痛,我和遠子學姐兩人呆呆地望著那幅畫。
毯谷先生殺了人這件事大概也是因為姬倉一族對媒體施加了壓力,並沒有大肆報道。
單戀著老師的杉野同學哭紅了眼睛,她拼命地向我解釋「小毯在我因為被朋友無視而情緒低落的時候給我泡了印度奶茶,安慰我。他是個溫柔的人,絕對不是壞人啊!」
「是啊,毯谷老師是個好人。」
我一邊這樣回答她,一邊回想起了那甜蜜蜜的印度茶、柔軟的熱氣,還有在那熱氣對面微笑著的老師的臉龐,心裡感覺一陣酸楚。
老師曾經對我說,你懂什麼,我才不想要什麼平凡的生活呢。
然而,我和老師還有琴吹同學三人度過的那段時間真的很溫暖。毯谷老師和粧子小姐都只是誤入了歧途而已,他們本性並不壞--即使被老師否定了,我仍然這樣堅信著。
那些惡劣的金融業者也面臨著大規模的搜查,高層人員的拘捕和業務停罷恐怕是免不了了吧。
圍繞著『天使』的一連串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麻貴學姐調戲了遠子學姐一會兒後,來到了流人面前。
「哎呀,你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早就被女生們敲碎了頭,做成標本了呢。」
看著笑著挖苦自己的麻貴學姐,流人也不服輸地笑著說道。
「我是受嘛,能被那樣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接著,麻貴學姐突然用雙手把流人的臉拉了過來。
其實是在流人的嘴唇旁邊停住了,不過從旁人的角度來看,肯定以為他們倆接吻了吧。周圍的人都尖叫著,店內一陣騷動。連在一邊看著的我和竹田同學也把頭轉開去了。
麻貴學姐用妖豔的口氣對驚呆了的流人說道。
「那就請你去死個一百遍吧。
那我先回去了,要不然爺爺他們又要煩我了。」
說完,便心情舒暢地消失了。
「喂!」
滿身殺氣的女生們一擁而上,「剛才那個是誰!」「你到底想腳踏幾條船!」「今天一定要給我說清楚!待會兒你跟誰回去!」,我們也趁早離開了那裡。
「遠子學姐的弟弟好像真的要被敲碎腦袋了耶~」
「竹田同學,別笑著說這種事,你不覺得可怕嗎?」
「嘿嘿,要是一本正經地說會更恐怖喔。」
就在我們交談著的時候,門口出現了琴吹同學的身影。
她穿了一條輕飄飄的裙子,正一臉不安地東張西望著。
「啊,我有點想去洗手間,心葉前輩去七瀨前輩那裡看看吧。」
「哎,但是,竹田同學--」
「別管我了。你看,我和誰都能很好得相處的。」
竹田同學笑了笑,然後又倏地露出知性的眼神,最後又露出爽朗的笑容跑開了。
她不要緊吧?
我來到琴吹同學身邊,緊張地向他打招呼。她看到我後,像是鬆了口氣一樣放鬆了臉上的表情。
「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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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遲了點……剛剛才到的。」
「是嗎,她一定會嚇一跳的,還有,竹田同學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