粧子小姐一瞬間把手從圍巾上鬆開,往後方摔到了。
琴吹同學「啊」地慘叫了起來,我們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粧子小姐背部重重地撞在了架子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然後靠在架子上激烈地喘息著低聲說道。
「嗯……是啊。可是,我不也是這樣,靠著自己的力量來賺錢,然後才能繼續學習音樂的嗎?」
「!」
琴吹同學倒吸了一口氣。
粧子小姐不顧散亂的頭髮,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繼續說道。
「要幹音樂這方面的事,錢是必須的。不僅僅是上課的費用,買衣服的錢、教材費、音樂會入場券的定額,還要在外面接受個人的授課,還要留學,花錢就像流水一樣,有多少都不夠!
所以我就會給那些為錢犯難的女孩子們介紹不錯的工作,還建了網站,募集能信得過的客人。」
網站的管理人也是粧子小姐嗎!
我不禁顫抖了起來。琴吹同學也睜大了眼睛,緊繃著臉。
「可是,就算像這樣出賣自己繼續學習,結果能夠真正成為音樂家的一個都沒有。大家都在途中遇到挫折,絕望了,哭泣了,漸漸開始放棄夢想……就像我一樣。」
粧子小姐有些痛苦地咬著嘴唇,扭曲了表情。在這之後,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能像那樣歌唱?
當你在大家面前演唱『夜之女王的詠歎調』這首歌的時候,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精彩了。我真是驚呆了。這孩子和我以及到目前為止的其他孩子不同,也許她能成功--每當我這麼想著,就會感到很害怕、很憤恨!」
閃爍著光輝的黑暗的視線投射到了蹲坐在牆邊的水戶同學身上。她乾涸的嘴唇中吐出了憎恨的話語。
「所有的『椿』都必須絕望!就像身為第一個『椿』的我一樣!我絕不不允許你一個人成為特殊的『椿』。那樣太不公平了!」
粧子小姐緊握住放在架子上的大裁縫剪刀,向水戶同學衝了過去。
「夕歌!危險!」
琴吹同學大叫道。
剪刀刺中了水戶同學臉邊的牆壁,迸出了火花。
粧子小姐充滿怨恨地呻吟著,再次舉起了剪刀。
「你沒有資格穿著這麼漂亮的衣服站在舞臺的中央!」
「住手!」
跑到她跟前的琴吹同學被用手肘推開。
「琴吹同學!」
水戶同學的一束頭髮被剪刀剪了下來。
漆黑的頭髮就像蛇一樣彎曲著飄落到地上。被粧子小姐用力拉扯的衣袖裂開,奇*書$網收集整理白皙的手臂和肩膀露了出來。
「你--背叛了我們所有的『椿』!」
粧子小姐的氣勢非常可怕,讓人難以接近。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粧子小姐背後的那扇門旁。
球谷老師!
在那個位置的話,或許能從後方按住粧子小姐也說不定。
就算那樣不行,也可以叫人來!
可是,球谷老師卻一動也不動。
他只是以彷彿被凍結般冷酷的眼神注視著這個悲劇的場面。
就像臉上戴著面具一樣冷冷地沒有任何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老師一動也不動呢!
粧子小姐把水戶同學推倒在地並騎在她身上,發瘋般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你不需要這種衣服!無論你怎麼掩飾,『椿』只是個骯髒的娼婦而已!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早已經被黑暗玷汙了!」
薄薄的衣服伴隨著哧哧的聲音被撕裂,肌膚裸露在外。
白皙的喉嚨--胸部--然後是腰部!
我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注視著水戶同學。
隱藏在衣服下面的並不是什麼柔軟的少女的身體,而是肌肉緊繃的少年的身體!
「怎麼會……」
粧子小姐的手無力地放下了。因憎恨而扭曲的臉上充滿了混亂。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調包了?水戶同學去哪兒了?」
這時,門的那邊傳來了本不應該在這裡的人的聲音。
「那就要問幽靈了。」
從目瞪口呆的球谷老師身邊經過,搖晃著細長的三股辮,昂首挺胸的走進房間的,是在制服外披著藏青色外套的遠子學姐。
第七章黑黑的,黑黑的,泥土中
「你怎麼會在的?業者考試呢?」
面對有些驚惶失措的我,遠子學姐臉頰微微泛紅,支支吾吾地辯解起來。
「抱歉。有些擔心……所以途中又偷偷跑了出來。」
我感到一陣頭暈。明明快要考試了而且還只有e等的成績,現在居然還跑來做這種事。
遠子學姐鬆開了右手,藍色的花瓣紛紛飄落下來。
「沿著這種花瓣找過來,就看到心葉你們了。」
球谷老師和琴吹同學也都驚呆了。
粧子小姐站起身來,打量著遠子學姐。
「……!你是誰啊?」
遠子學姐挺起扁平的胸部,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如你所見,我就是『文學少女』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