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跟現在的事又沒有關係……」
「你脫了衣服嗎?」我稍微往後一瞥,繼續追問,遠子學姐就強烈地否認了。
「才不是啦,我才沒有脫衣服呢!只是……只是要穿上女僕的衣服,戴上貓耳的頭飾,拿著托盤,跟她說一句『主人,請問您決定好點什麼了喵?』這樣而已啦!」
遠子學姐看到我整個人愣住,臉頰變得越來越紅。
「……喵?你真的說了嗎?還戴上了貓耳?」
「不、不要再讓我想起來了。」
遠子學姐轉過身去,又繼續翻起書。
「嗚……這實在可以列入我這輩子最屈辱回憶的前三名。我絕對、絕對不要再拜託麻貴任何事了!」
從她的肩膀和辮子不停顫抖就可以看出,這件事真的讓遠子學姐非常懊悔。麻貴學姐也一定開始到不行吧……
我一件件翻著掛在衣櫃裡的老式洋裝,一邊嘆氣。
「真是的……遠子學姐會答應的確認我不敢置信,不過麻貴學姐也太壞心了。我問她知不知道遠子學姐去哪裡的時候,她只是笑笑地說『去見艾倫迪恩了』,而且還被傳出跟雨宮同學有三角關係,這個人真是令人難以捉摸啊……」
我感覺到遠子學姐轉過身來了。
「艾倫迪恩?麻貴是這樣說的嗎?」
我回頭一看,發現遠子學姐露出非常複雜的表情。
「是啊!」
遠子學姐聽到我的回答,又垂下眼睛,啪搭啪搭地翻起書本,她的眼睛並沒有盯著文字,好像在思考其他的事。
我從衣櫃裡找到一個又大又扁的箱子,一邊試著開啟堅固的扣環,一邊問道:「對了,艾倫迪恩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應該不是若林小姐的本名吧?」
那個釦環好像很不容易開啟。
「不,不是的。艾倫迪恩是……」
「哇!」
釦環突然被我扳下,箱子大大敞開,裡面掉出一大堆繪畫用具,還有一本素描簿。看來這應該是裝畫具用的箱子吧!
「呀!你沒事吧?」
遠子學姐也被我的驚呼嚇了一跳。我慌慌張張地收拾好掉落的畫具,也撿起素描簿。
「對不起,嚇到你了。這好像是雨宮同學的素描簿,裡面寫著一年b班雨宮螢。我們學校的班級是用數字區分,不是英文字母,所以這應該是她國中時候的東西。」
開啟一看,裡面有好幾張花朵的素描,是以炭筆畫出草圖,再用水性顏料著色。雨宮同學的畫技挺不錯的,畫得就像照片一樣精確。
「啊……」
「怎麼了?」
遠子學姐走到我旁邊,一起看著素描簿,然後就跟我一樣睜大了眼睛。
這一面畫的是一位十歲左右的男孩,他有著蓬鬆的淺茶色頭髮,還有玻璃珠般的眼睛。那透露出孤獨感的雙眼,是淡褐色之上又加了一抹青色的神秘色彩。
再翻開下一頁,則是畫了這個男孩長大一點,大約是十四、五歲的模樣。再翻開一頁,少年又年長了些,這張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
「這個男孩……難道就是蒼嗎?」
「可是,這本素描簿是雨宮同學的,畫也是雨宮同學畫的,所以雨宮同學在國中的時候就知道蒼這個人了吧!」
「唔……或許吧……」遠子學姐閉目沉思。
我繼續翻到下一頁。
然後,我發現裡面夾了一張對摺的紙。開啟一看,上面寫了平假名的五十音「あいうえお……」。最前面寫了「從夏夜乃的『夏』開始」,而五十音第二行的「かきくけこ」旁邊還標上了一到五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