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愛其實就是暗中保護你的保鏢,然後,然後……」
「別再胡說八道了,你編的故事未免太爛了。」
被我一叫,遠子學姐顯得垂頭喪氣。
「對不起,我忍不住幻想起來。」
「我看你可能是被感冒搞到腦漿都沸騰了吧?」
「真過分!我的感冒早就好了。還有,我的推理也不見得完全不正確。」
「推理?剛才那些根本不是推理,而是妄想吧!」
「唔~~~~~~~」
遠子學姐很生氣,又鼓著腮幫子。
「我知道了。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調查。說不定我的推理真的會『多少猜中一些』呢!」
「十年前的事該如何調查呢?」
「去問十年前就在這所學校任教的老師啊,或者去問文藝社的畢業校友,我想總有辦法可以查出來。」
「我們文藝社有畢業校友嗎?」
遠子學姐挺起平坦的胸部,取出一本筆記本。
「嘿嘿!這裡有聖條學園文藝社歷代成員的名冊。嗯,十年前的畢業生……你看!就有三個人呢!」
真少!
「趕快跟他們取得聯絡吧!」
變得很興奮的遠子學姐,硬把我從文藝社拉出去。一樓有公用電話,遠子學姐邊看名冊邊按號碼。具有破壞機器之天賦(?)的學姐,當然不會有手機。而我的朋友很少,更不可能隨身攜帶手機。
先打給第一個人。
「這個電話號碼暫停使用,請查明後再撥……」
又打給第二個人。
「喂?小林嗎?這裡是柿本的家。」
再打給第三個人。
「呵呵呵呵呵呵,我們家的雅臣啊,去年春天就到法國巴黎的研究室工作了。呵呵呵呵呵呵。」
「反、反正還有十年前的高二社員和高一社員嘛!」
遠子學姐笑著翻閱名冊。
打給其中一位高二生。
「你所撥的號碼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再打給第二位高二學生。
「什麼?文藝社?我現在正忙得昏天暗地,『半年後』再打過來。」喀嚓一聲,結束通話了。
高一生。
「沒有,沒有高一生。一片空白。」
看著空白的名冊欄,遠子學姐露出哭喪的表情。
為什麼我們這個社團沒有被毀滅,還能繼續存在?這個問題比片岡愁二到底是何許人更像個謎。
遠子學姐將話筒掛在肩膀上,玩弄髮辮尾巴,我很冷靜地告訴她。
「我看你還是死心吧!竹田同學和愁二學長的事,我們都不要管了。」
說真的,當我知道愁二學長跳樓自殺以後,我就覺得很害怕。頂樓會讓我想起最討厭的事。
遠子學姐轉過頭,以略帶落寞的眼神看著我。
「心葉打算就這樣算了嗎?」
「這個嘛……跟自己長得很像的人竟然自殺身亡,這讓人很不舒服。而且我總覺得竹田同學和弓箭社的前社員學長姐們好像隱瞞了什麼事。不過,這也沒辦法。」
「……」
遠子學姐消沉地垂下眉,然後拼命搖頭,像貓尾巴的髮辮也跟著一起擺動。
「不行,還是不行。說不定愁二學長的靈魂也很想知道真相如何,所以他才從另一個世界把我們叫出來。如果就這樣算了,愁二學長將無法成佛昇天,我也品嚐不到千愛親手寫的美味報告。」
在另一個世界裡,那不就是成佛了嗎?所以她最在意的還是食物吧……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以堅定的語氣對我說道:
「沒錯,不能就這樣算了。再繼續調查一陣子看看吧!我……我……為了這件事,我脫了。」
什麼?
隔天,我們來到學校的音樂廳。
這裡算是管絃樂社的地盤,並不作為授課用。聽說這座音樂廳是管絃樂社的校友和反援會的人一起出資合建的。
管絃樂社成員很多,每年都參加全國大會,而且都贏得很好的成績。歷代校友也有人活躍於世界舞臺,聽說學園理事長的兒子也是來自這個管絃樂社。
因此,在眾多社團中,管絃樂社就顯得很特別。跟成員只有兩位,把置物間當成社團教室的文藝社相比,簡直就像保全裝置完善的大豪宅與沒有衛浴裝置的老舊公寓。
推開有隔音裝置的厚重大門,眼前就看到一個可以容納千人的大會堂。手上拿著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等樂器的社員們,正在外聘專業講師的指導下認真練習。
各種樂器的聲音一齊傳到耳朵裡,感覺好像正在經歷一場聲音洪水風暴。
「太厲害了……這些全都是管絃樂社的社員啊!」
我本來以為弓箭社的人數很多,沒想到管絃樂社人數更多。粗略數來少說也有上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