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也換上練習服,朝我走來。
「我已經取得許可。不過這裡很危險,你不要到處亂跑。」
「嗯,我知道。」
就在那時,弓箭射中榻榻米的聲音直接貫穿我的耳朵。
「哇,聲音好大。近看果然很有臨場感。」
竹田同學曾經說過,當愁二學長的弓箭射出的那一瞬間,總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被射中了。
「嗯……你說得沒錯。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的人,可能會嚇一跳。」
芥川冷冷地說著,因為他也要練習,所以先離開了。
我就站在後面,觀摩大家練習。
在弓箭社是男女一起練習,人數各佔一半。社員人數很多,乍看之下差不多有五十人吧?
這些人當中,一定有一位就是讓竹田同學一見鍾情的「愁二學長」.
(唔……既然是一見鍾情,那麼那個人的外表應該也很出色。這樣的話,就不是那個人。那邊那個也不是。對面那個人好像也不太像……)
一邊確認著,我忍不住想抱住頭。
傷腦筋。候補人選越來越少。
(如果要說弓箭社裡誰長得最帥,怎麼看都是芥川。可是,竹田同學說,愁二學長跟正經八百的外表不同,很和藹可親,人緣很好。如果是芥川,則稱不上和藹可親……還是說他在班上都酷酷的,但來到社團就會變得很活潑……嗯,不可能……不可能會這樣……)
結果,還是無法判斷出誰是愁二學長。
趁著練習空檔,芥川跑來找我,以低沉的聲調淡淡地說:
「我有問社長是否有愁二這個人,但是他也說不認識。」
這個謎越來越深了。
我只好向芥川道謝,離開弓箭社。
一走進文藝社,我就聽到「咕咻」的可愛噴嚏聲。
「咕咻、咕咕……吱吱……」
遠子學姐從面紙盒裡抽出面紙,正在擤鼻涕。
「你,你好,心葉。咕咻!」
她又打了個噴嚏,很認真地擤鼻涕。
腳底的垃圾桶塞滿了粉紅色面紙。
唉,學姐昨天果然是淋雨回家所以感冒了吧!
「嗯……這把傘,謝謝你。」
我遞出淺紫色雨傘,遠子學姐以紅得像馴鹿的鼻子與水汪汪的眼睛,很開心地笑著。
「不客氣。我也把你的傘擺回櫃子裡了。謝謝你借了我這麼久。」
「你好像感冒了……還好吧?」
「別擔心,昨天我一邊泡澡一邊看卡蘭德的《修道院女神》,看得太著迷了,沒注意到水變涼了。你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水變冷了就不要再繼續泡澡了。還有,這樣書會泡溼,變得溼答答,不是嗎?」
「那又是另一道美食。感覺就好像將餅乾泡在粉紅色的香檳酒裡,不是嗎?」
「我不覺得香檳會有洗澡水和泡澡劑的味道。」
「你真是個沒有夢想的人。哈啾……嘶嘶……不過,心葉啊,你今天也是很晚才來。難道又是值日生?」
「不是……我不是值日生,剛剛我去弓箭社觀摩。」
「嘶嘶……咕嘶……去弓箭社觀摩?」
遠子學姐用面紙蓋著臉,歪著脖子看我。像貓尾巴的長髮辮緩緩搖動著。
「其實是……」
我將昨天放學後看到竹田同學在哭的事,以及在弓箭社並沒有看到片岡愁二這個人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遠子學姐。
「怎麼會這樣……」
遠子學姐也呆住了。
然後她若有所思地說:
「對了,圖書館的電腦裡有全校學生的名冊,我們去檢視看好了。」
琴吹同學就坐在圖書館的櫃檯。
「啊……」
她一看到我就瞪著我,好像在問我來這裡幹嘛。
「琴吹同學,我可以借用一下電腦嗎?」
「今天用電腦的人很少,現在不是沒人用嗎?」
「謝謝你!」
「哈啾,打擾了!」
我們穿過櫃檯前,朝電腦區走去,尋找空著的電腦。
「心葉,拜託你了,我跟機械的契合度很差。」
遠子學姐的聲音中充滿恐懼。
「說什麼契合度啊……現在只是要搜尋資料而已吧!」
我操控著滑鼠,開啟聖條學園名冊,用「片岡愁二」四個字開始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