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後悔帶你們來墨西哥,我應該帶你們早早偷渡去古巴。」馬歇爾自己也消瘦得很,可更痛苦的是內心。他平常從不抱怨,可今天實在忍不住了。
「算了吧,古巴現在的局勢也很不好。我聽廣播說哈瓦那已經成了個死港,極光軍團就快完蛋了。」馬歇爾的妻子搖了搖頭,英克雷對極光軍團進行妖魔化的宣傳讓她對哈瓦那非常恐懼和厭惡。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軍團不會完蛋的。」馬歇爾提高了音量,他不喜歡有人詆譭極光軍團。「沒到過哈瓦那的人根本不知道軍團有多強大。」
可馬歇爾的妻子卻反問道:「親愛的,你到底站在那一邊?你難道不是一個美國人嗎?」
「可你知道現在美國人在哪裡能過上好日子嗎?」馬歇爾不吐不快了,「極光軍團內也有幾十萬美國人,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沒有返回北美,卻依舊留在哈瓦那?」
「因為那個邪惡的軍團長不允許他們離開唄。」馬歇爾的妻子帶著厭惡的語氣。
「不……,這不過是廣播裡的欺騙式宣傳而已。連我都能離開不受阻攔,你以為還有誰不能離開?實際上是大家不願意離開,有人返回北美轉了一圈卻又回到哈瓦那,因為哈瓦那的生活更好更安全。」
想起這事,馬歇爾就覺著自己蠢透了。他明明混到了軍團高層,是深受重用和信任的軍情局頭頭,可他為毛就沒要想過把自己的家人偷偷接到哈瓦那?結果為了美利堅,他自己傻不愣登的跑了回來。
「我在軍團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鮮可口的食物,有專門的僕人和警衛,我的收入足以讓全家過得非常開心,我的地位更是尊貴無比。我掌握的權力甚至能令很多人害怕。可現在我在幹嘛?」
馬歇爾看看自己眼前的晚餐,氣惱的說道:「我現在被困在墨西哥這個鬼地方,天天吃著餵豬的食物。」
糟糕的現狀和沉重的壓力讓一貫沉穩的馬歇爾極其氣惱,他覺著自己做出了天底下最愚蠢的決定。
可妻子卻不喜歡丈夫的抱怨,她反唇相譏道:「我覺著我們應該更寬容忍耐些,要對英克雷有信心。如果你真覺著你的軍團長更好,為什麼不讓他來救你?你去抱著他的大腿哭求原諒,說你後悔離開了。
親愛的,我覺著你能從哈瓦那回來就應該感謝上帝了。我們應該知足。你現在要做就是盡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卻給我們弄點食物來。除此之外,我對你沒別的要求。」
妻子的要求聽起來簡單,可馬歇爾只是個毫無實權的商務參贊,他連傭人都快僱不起了,上那裡去找食物?
「真見鬼!」馬歇爾抱著自己的臉使勁揉來揉去,雖然他對極光軍團很有信心,可當前英克雷對哈瓦那的封鎖確實極其嚴苛的。誰也不知道眼下的局面會向什麼方向發展。「我現在能有什麼辦法?我什麼也做不了。」
晚餐的氣氛變得相當沉悶,連兩個孩子都不敢說話吵鬧。而就在馬歇爾困頓之際,他家的房門被人敲響。外頭有人喊道:「嗨……,馬歇爾,有個事需要你跑一趟,應該是個不錯的差事。」
房門開啟,外頭是個使館的同僚。馬歇爾帶著幾分疲憊的神情問道:「什麼差事?」
「大使閣下讓你去見一個叫阿方索的墨西哥人。哪傢伙是梅里達市的地方總督,他掌控著一筆戰爭債券的發行。你跟他聊聊,但不要答應他任何事情。」同僚說道。
「阿方索?」當過極光軍團軍情局長的馬歇爾皺起眉頭,他立刻覺著事情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