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說,「敵人只有一個機槍火力點從三百米外向我們射擊,我將部下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直接推進,一部分從左翼包圍。」
魯賓寫,「在這次初戰中,羅德曼少尉做了個簡單而精妙的戰術決斷。他讓三輛‘大山貓’從正面發起攻擊,另外兩輛‘大山貓’進行包抄。」
少尉軍官說,「可當我的部下發起攻擊時,對手突然從我們側後發射了反坦克導彈。我們當時對此一無所知,直到導彈將一輛車擊毀,我們才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羅德曼少尉說到這很是沮喪,「我們當時都懵了,領頭的裝甲車在無線電裡不斷呼叫支援,可我們連敵人在哪裡都無法確定。」
可這話到了魯賓的本子上卻一百八十度大變樣……。
「敵人被我們的突襲打懵了,其指揮官也沒能做出有效的指揮。我們當場擊毀了對手陣地上的一輛裝甲車,並且對潰逃的敵人進行了追擊。」魯賓撓撓頭,又問道:「少尉,你們遭遇的敵人有多少?」
「大概十來個人,游擊隊的數量不多,但行動非常靈活,對戰場環境非常熟悉。」少尉軍官說道,「戰鬥就這麼草草結束了,我們損失了一輛車,死傷了好幾個兄弟,卻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看到。
我們的連長沒敢輕易追擊,所以就帶著我們後退。這場戰鬥太失敗了,對此我們都非常難過,整個排計程車氣都很低落。」
魯賓就寫,「敵人有大概一個連,戰術配合相當差勁,素質不高,戰鬥意志不強,從屍體上來看還特別羸弱。初戰的勝利讓前線的官兵對這場戰爭充滿信心。」
初步的素材就這樣,魯賓還跟前線撤退下來的羅德曼少尉合影留念,並且找到幾具死難官兵的屍體拍照。拍照前他要求把軍服換成極光軍團的。沒有合適的軍服?隨便找點血衣什麼湊合一下吧!
當天夜裡,魯賓就把稿件再潤色一把,腦補出諸多羅德曼少尉英勇機智的場景。不到五分鐘的戰鬥被擴充成兩千字,而且還有配圖配照,然後用無線電發回了梅里達市。
結果同樣不到五分鐘,總督府就回複道:「總督閣下對稿件非常不滿。文字不夠寫實,對戰鬥場面描述不夠詳細。要讓讀者感覺到戰鬥非常激烈,但敵人的頑抗卻極其徒勞。
對戰鬥中我方高階軍官的描寫為零,更沒能突出我方官兵強烈的戰鬥熱情,對戰鬥的重要意義沒有描述。而且這樣一場戰鬥怎麼可以沒有俘虜?應該有關於俘虜的採訪。」
魯賓頭一回寫這種稿子,原本很滿意的描寫居然被痛批。他苦惱的抓耳撓腮,又補充了一部分關於戰鬥以及我方高階軍官指揮若定的描寫。可關於俘虜麼……。
「老大,這場戰鬥真沒俘虜,我沒辦法採訪啊。」魯賓不得不在無線電裡訴苦道。
「沒有就造一個,這還要我教?」總督府某個顯得蛋疼的傢伙快速回複道。
對此魯賓長嘆一聲。這‘一當記者謊話多,從此節操是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