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羅遙聞言道:「第一胎都這樣。剛只一夜,
還不算久。」
肖童臉白了:「一夜還不久?」
迦羅遙淡淡道:「夢兒出生時,整整折騰了兩天兩夜。」
「兩、兩天兩夜?那、那尊夫人沒事吧?」
在前世那種高度發達的社會長大的肖童,完全不能理解生孩子居然要兩天兩夜?而且是在現在這樣的古代社會,豈不是很辛苦?
迦羅遙看了他一眼,
整整折騰了兩天兩夜。」在前世那種高度發達的社會長大的肖童,
平聲道:「我沒有夫人。」
肖童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確實沒聽人提起過羅老爺的妻子。
難道難產死了?還是另有隱情?
肖童看著迦羅遙平靜無波的面容,
他的眼神很溫和,
又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不再多問。
天亮後,羅府的高管家拎著早膳進來,在廳堂裡擺好,
不再多問。天亮後
請肖童與安大漢一起吃點。可是他們哪裡吃得下啊。
肖童這才發現迦羅遙竟陪了他們一夜,不由十分過意不去,道:「羅老爺,不如您先回去吧。我大嫂看樣子還要過段時間才生。」
迦羅遙搖了搖頭,低頭用膳不語。
安大漢魂不守舍,竟然到現在還沒發現羅老爺就坐在自己對面,無知無覺地被肖童塞了兩個包子下去,眼睛還盯著裡屋的房門。
忽然裡屋傳來一聲奮力的尖聲,肖童差點被包子噎住。
「哇……哇哇……」
隨後嬰兒嘹亮的啼哭聲,振奮了眾人的心神。
小遊母父興奮地跑出來道喜:「生了生了。是個小子。母子平安啊。」
安大漢大喜,就要闖進去,
被小遊母父攔住道:「別急別急,等收拾好你再進去。再等等。」說著又轉身進了屋。
「恭喜大哥!」
肖童也興奮起來,與安大漢一起守在門口翹首以盼。
終於一炷香後,小遊母父抱著個小小的繈褓出來了。二人立即湊上去看。
迦羅遙靜靜地坐在一邊,
他的眼神很溫和,
看著肖童興奮欣喜的樣子,心下忽然有些難受。
只是旁人的孩子,他就這麼喜愛非常,
若是自己生夢兒時他也在,不知該如何興高采烈了。
迦羅遙心中一痛,
看著肖童興奮欣喜的樣子
想到瞳已經忘記他曾經是多麼期盼著夢兒出世了。
那時他摸著自己的肚子興奮地與胎兒說話的樣子仍然歷歷在目,他送自己的平安佛仍然掛在胸口,那枚象徵著曾經愛情的戒指也依然戴在自己手上,但一切已經木是人非了。
「恭喜閣下喜得貴子。」
迦羅遙示意子荷推他上前,
他送自己的平安佛仍然掛在胸口,
向安大漢祝賀道。
安大漢這才醒悟羅老爺竟然大駕光臨,
一直在自己的家中守侯,剛才不僅一起吃了早膳,現在還稱自己為‘閣下’,第一個向自己道賀,不由又是激動又是感激,
現在還稱自己為‘閣下’
結巴道:「多謝、多謝!羅、羅老爺,
現在還稱自己為‘閣下’,
您要不要抱抱孩子?」
迦羅遙愣了一下,
由於事先沒想到,他驚異萬分的跑向了遠方,
隨即高興道:「好啊。」說著伸手,小心翼翼地從安大漢手裡接過孩子。
他抱得可比安大漢強多了。孩子穩穩地躺在他懷裡,還在哇哇大哭。嘹亮的哭聲與夢兒剛出生時那細弱的貓叫完全不同。
安大漢把孩子遞出去,心裡又是擔心又是鬆了口氣。要說這孩子實在太小太軟,抱得他手都發顫。
迦羅遙見這孩子雖剛出生,
小心翼翼地從安大漢手裡接過孩子。他抱得可比安大漢強多了。孩子穩穩地躺在他懷裡,
但虎頭虎腦,甚為強壯,
不由十分歡喜,道:「孩子可想好了名字沒?」
安大漢和肖童齊齊一愣,赧然道:「沒。俺是個粗人,不會起名字。」
肖童忽然靈光一閃,笑道:「大哥,正好羅老爺在這裡,不如請羅老爺來起吧。」
迦羅遙一愣。安大漢已拍手叫好:「好!好!這次多虧了羅老爺幫忙,請羅老爺給俺家娃兒起個大名吧。」
迦羅遙遲疑道:「這不好吧……」
安大漢忙道:「羅老爺您是有身份有知識的人,能給俺家娃起名字是他的福分。而且您和卓大夫是俺家恩人,
俺感激您們還來不及呢……俺、俺不會說話。俺也不會起名字,麻煩您了。麻煩您了。」
他說得顛三倒四,
不如請羅老爺來起吧。」迦羅遙一愣。安大漢已拍手叫好:「好!好!這次多虧了羅老爺幫忙,
卻十分真誠。
迦羅遙看了眼肖童,見他也正期待地看著自己,便點頭微笑道:「好。那羅某就不客氣了。」
於是安家小子便有了個很斯文的名字──安知恩。
肖童以為迦羅遙給孩子起這個名字,
是意喻自己與大哥要知恩圖報之類,卻完全不知迦羅遙是因感念當年安大漢將肖童從冰冷的曦水畔救起,另有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