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瞳自然不放心迦羅遙一個人在池子裡呆著,所以每天陪他一起來。今日送他入了池,忽
然想起忘了東西,所以又趕緊跑出去,拿了東西才匆匆回來。
迦羅遙見他下了池子,道:「才去多會兒功夫,我一圈也沒遊呢。」
「正好我也擔心你一個人在池子裡。來來,現在我陪你做。」
王御醫想的這套好似游泳又好似運動的功夫簡單易做。迦羅遙的雙腿並非一點知覺與力氣也沒有,在水中確實頗有起色。
白清瞳陪他在池子裡遊了兩圈,
迦羅遙便扶著池壁慢慢停下,靠坐在淺階上,道:「不行
了。休息會兒。」
白清瞳道:「怎麼遊得越來越慢了?」
迦羅遙瞪他一眼,沒有說話。
白清瞳醒悟到是孩子越來越大了,他行動自然越來越吃力。
「我走後你可不要偷懶,每日一定要來這裡練習。到時讓子荷陪著你,小心別出什麼意外。」
迦羅遙笑笑:「知道了。這池子裡水淺,溺不到我。」
白清瞳又道:「天漸漸涼了。這池水也該加點溫。以後多放些熱溫泉,少放些涼泉水。」
「我倒覺得這溫度正好,不冷不熱,還解暑。太熱我燥得慌。」
「那是因為你現在體溫太高的緣故。不行,該加溫還是要加溫,不能由著你。萬一著涼怎麼辦!」
迦羅遙已習慣他最近頗為‘家主’的語氣,好脾氣地笑道:「好了,知道了。」
白清瞳還是覺得不放心,又羅羅嗦嗦地說了一堆。
迦羅遙終於受不了,截斷他道:「都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麼羅唆起來沒完沒
了。」
白清瞳聽了,
也覺得自己頗有些像老頭子,臉色一垮,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迦羅遙摸摸下巴,望著他若有所思道:「人都說雙兒和女人懷孕後脾氣會變得焦躁易怒,怎麼我覺得自己還好,你倒有幾分相像?」
白清瞳愣了片刻,失笑道:「可不是。難道我得了準爸爸產前焦慮症?」
這個詞新鮮,迦羅遙聽了笑道:「這可沒聽說過。哪天問問王御醫去。」
白清瞳撥了撥池水,忽然想道:「你說,以後孩子出生後怎麼稱呼我們?」
迦羅遙道:「自然稱呼我為父王,稱你為爹爹。」
「不不。」白清瞳搖頭道:「‘父王’聽著不親切,而且孩子不好學,怎麼也要到一歲以後
才會叫。這樣吧,孩子出生後,管你叫‘爹爹’,管我叫‘爸爸’好了。」
迦羅遙微微一愣。
‘爸爸’這個詞雖然也是父親的稱呼,但是一般人家很少用到。就像孩子最先學會的大都是‘媽媽’這個詞,但雖然古書云:媽,
母也。但長大後卻很少有人讓孩子繼續以‘媽
媽’來稱呼母親,多用‘孃親’和‘母父’來稱呼。‘爸爸’這個詞也一樣都在孩子可以學會更復雜的話後改為‘爹爹’和‘父親’等正規叫法,並不通用。
迦羅遙覺得讓孩子這樣叫還不如換其他稱呼更好,但白清瞳已經自顧自地對著他的肚子說起話來。看他那興奮的樣子,迦羅遙只好將話嚥了回去。
「好孩子,爸爸不在家時你一定要乖乖聽爹爹的話哦,不要給爹爹調皮搗蛋,等爸爸回來有獎哦。」
迦羅遙雖然這一陣經常見他對著自己肚子說話的傻樣子,但此刻卻忽然有些莫名的難過和不捨。
二人從早上接了聖旨之後就再沒提起那話題,但不提不等於事情不存在。再如何不願面對,分離都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