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臥室,白清瞳煩躁地睡不著覺。
他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麼著了魔,竟然否認了迦羅遙的話。他本來就是因為怕他好男風,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才和他保持距離的嘛。為什麼不敢承認呢?
也許是他踏進書房那一刻,看見迦羅遙自己與自己下棋那落寞的身影讓他有些憐惜;也許是他跌到地上那殘疾消瘦的身體讓他有些憐憫。總之,在迦羅遙質問他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想承認自己為了那樣的理由而避開他。
唉……他也是個可憐的人。
白清瞳忽然產生這樣的感慨。其實他十分清楚迦羅遙對自己是有異樣地感情的,這一點他可以隱隱感覺到。可是讓他困惑的是,自己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討厭他對自己的感情。
白清瞳很煩躁地扯了扯頭,又翻了個身,面向牆壁,感到茫然和混亂。
還有讓他參軍的事,他為什麼那一刻那麼堅定地拒絕呢?難道是雛鳥情節讓他不願意這麼快就離開迦羅遙?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白清瞳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睡覺睡覺!快快睡覺!」
白清瞳閉上眼,努力給自己‘下咒’。可是該死的是,他輾轉一夜,還是失眠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爬了起來,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走出臥室。子墨可能沒想到他今日會起這麼早,所以沒有像往常那樣端著梳洗用具在外間等他。
白清瞳自己洗了把臉,胡亂梳了梳頭髮,暗罵自己為什麼留這麼長的頭髮?真是麻煩。
他轉身出了院子,一時也不想練劍,在王府轉了幾圈,不知不覺來到迦羅遙的院子外。
白清瞳望了望院門上空蕩蕩地門匾,一直不明白迦羅遙為何不給自己的院落起個名字?他聽見院裡面有聲音,想著難道迦羅遙已經起身了?便邁進了內院。
「白公子?」
他剛走近迦羅遙的寢居室,迦羅遙的貼身小廝兼侍衛子荷正好端著熱水從走廊下轉了過來,看見他吃了一驚。
「您這麼早來找王爺嗎?」
「啊……嗯。他起了嗎?」
子荷道:「王爺已經起了。御醫正在為王爺看診。您……要不過會兒再來?」
「看診?他病了嗎?」白清瞳驚道。
「不是啊。是每天慣例為王爺治腿而已。」子荷知道他失憶,便對他解釋道。
「哦。」白清瞳這才放下心來,道:「那我等他好了。」
子荷皺了皺眉,見天還未亮,暮秋的清晨又十分寒涼,讓這小公子等在外面可不合適,萬一凍著了王爺也會不高興。便想了想道:「天氣冷,公子到屋裡等好了。不過王爺療腿的時候不喜歡旁人打攪,您千萬別出聲,便在外間歇歇,可好?」
「好。」
白清瞳應了,隨他走進迦羅遙的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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