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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目送警車消失在塵霧中後,立即找來一把竹枝做的長掃把,用灰塵將地上的血跡掩蓋好,這才返身回屋。
屋子裡,母親和父親抱在一起,身體還在發抖,二老被剛才外面的打鬥嚇得不輕,一輩子老實巴交膽小怕事的他們,何曾遇到這樣可怕的事。
看到父母如此,李國心中生出一絲自責,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能讓父母這樣擔驚受怕了。
「爸媽,沒事了。」李國走上前去安慰道:「別怕,有兒子在呢,兒子會擺平一切的。」
聽到李國的聲音,二老猛地一震,身體停止顫抖,母親飛快地放開父親衝過來,激動地一把抓住李國的手:「小國你沒事吧,快看看,傷著哪裡沒有?」說著,母親忙不迭地幫李國檢查。
李國握住母親的手,微笑著道:「媽,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母親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篤篤篤。」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接著便是一個很年輕的聲音:「大伯,大媽,你們好啊。」
「誰呢?」李國正要出去看一下是誰,三個小腦袋已經出現在了房門口,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三人都是那種十八九歲的小年輕,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打著耳釘,一看就是社會上的那種不務正業的小混混。
要不是看到帶頭的那傢伙面熟,李國早一腳將他們踹出去了。
「你們是……」李國對領頭的傢伙雖然面熟,但一時卻想不起具體是誰,五年離家,很多人的變化都很大,尤其是年輕人的變化更大。
帶頭的傢伙,一頭黃不溜秋的長髮,聽到李國的問話,急忙哈著狗臉湊上前來:「呵呵,您就是李國哥吧。我是你的鄰居小兵啊,小時候咱還一起玩過呢,國哥您是貴人多忘事,記不起我來了,呵呵……」
這么一說李國記起來了,小兵,鄰居家的孩子,小時候整天鼻子下拖著一串鼻涕,傻乎乎的,五年不見,真沒想到這傻傢伙變成了一混混,看那張哈巴的狗臉和滴溜溜轉的眼珠,賊頭賊腦的,哪還有當初那個拖著鼻涕的傻小子的半點影子,難怪一時沒認出來。
「小國,這是隔壁你張叔的兒子張小兵。」母親走過來解釋道:「這幾年你張叔做生意賺了不少錢,蓋起了小洋樓,可惜他們光顧賺錢,卻不管孩子,好好的一個娃變成了混混,唉……」說完,母親一聲嘆息。
聽到李母這樣說自己,張小兵尷尬地抓了抓那頭長髮,訕笑著道:「國哥,大媽,那個,聽說大伯受傷了,我來看看他。」說著,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手中的大包小包遞到母親面前。
母親明顯愣住了,驚異的表情看著張小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去接東西。
自李父受傷以來,誰來看過啊,沒想到這個小混混張小兵竟然想到帶東西來看望,真是太稀奇了。
更費解的是,張小兵雖然是鄰居,但這些年來他再沒踏進過李國家門一步,兩家也從無往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國也很是稀奇,這傢伙這么懂事嗎?
看到李國母子那古怪的表情,張小兵也覺得這事他做得太反常,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乾笑兩聲道:「大媽,東西放這裡了哈。大伯好好修養,有空再來看你。」
父親也很是驚訝張小兵的表現,出於禮貌,他回應道:「好好,有空常來坐啊。」
「好嘞。國哥,那什么,我們先走了。」
說完,幾個傢伙轉身出去,可走到堂屋的大門口時,幾人的腳步又停住了,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跨出這道門。
李國從裡面看到幾個人的表現,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猜測幾個傢伙肯定有事,並不只是來看望父新那么簡單。
果然,三個人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後,還是張小兵帶頭,他小心翼翼地返回到李父病房的門口,哈笑著道:「那什么,國哥,今晚有空嗎,我們想、想請你吃頓便飯,算、算是給您回來接風洗塵。」
「請我吃飯?」李國真是莫名其妙,他和張小兵小時候也只是玩過而已,並不算有多深的友情,今天這又是送禮上門又是請客吃飯,傻子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了。
「媽,我出去送送他們。」為了搞清楚幾人的目的,李國只好出去一下。
幾個人被李國送到門口,一到外面,李國劈頭就問:「說吧,你們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