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頭繼續吃著盤子裡的食物,然後就聽他愉快的聲音又響起,
「想我的話怎麼不找我?我可是隨時都奉陪的。」
「我吃好了,先走了。」
她起身,一把奪過他手中自己的墨鏡,戴上,邁步離去。
她的想,跟他以為的想,不是一回事。
卓聽楓坐在原地,想了想她剛剛淡淡說想他的那句話,不知道是真是假。
瞧她那樣兒說的好像真事兒似的,這姑娘真會逗人玩。
蘇世媛回房收拾了行李下樓退房,結果又碰上了那兩人。
她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他們不會剛巧也跟她搭一班飛機回溫城吧?
要不是趕時間,她真想改簽另一班。
他在前臺那兒辦退房手續,凌雪則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站在他身邊,笑靨如花,臉上已經看不出來因為剛剛餐廳他鬧那一齣而生出的不快和委屈。
她推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那兒遠遠的看著,不知他是怎麼將凌雪哄好的呢,他那人向來花招多。
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拖著行李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到另外一個前臺服務員那裡辦自己的手續。
其實,卓聽楓根本就沒哄凌雪。
從餐廳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便去敲了敲凌雪的房門,凌雪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的不快,乖順地看著他問,
「要走了嗎?」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凌雪拿了自己的東西,兩人就那樣朝電梯走去。
等電梯的時候,凌雪輕輕說了一句,
「聽楓,剛剛我不怪你,你是她老公,有權利阻止她被別的男人覬覦
。」
卓聽楓什麼都沒說,只邁步走進了電梯。
凌雪咬了咬自己的唇,這如果是以前,她在他跟蘇世媛的事情上這樣委曲成全,他早就出聲勸慰她說他跟蘇世媛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了。
可是現在他都什麼都不說,在好多事情上都開始沉默。
心情,怎樣都好不起來。
偏偏在辦退房手續的時候她一回頭,就看到了從電梯出來的蘇世媛,所以她故意裝出了那一臉的笑靨如花。
她要讓蘇世媛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不會分開的。
從今以後,只要能讓她蘇世媛快樂的,她都會去破壞。
蘇世媛走過去的時候正在賬單上簽字的卓聽楓歪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架著墨鏡,他也看不出她什麼表情。
雙方同時辦好了退房手續,一起往酒店外走去,蘇世媛故意放慢了步伐走在他們身後。
看著那兩人並肩而行凌雪親暱地挽著他胳膊的畫面,只覺得自己異常可笑。
計程車都在酒店外面排隊候著,他們兩人先出去的,當然要把第一輛讓給他們。
凌雪回頭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笑著對她開口,
「蘇總,您這也是要去機場吧?不如咱們拼一輛車去吧?正好可以坐三個人......」
坐一輛車,讓她看著他們的甜蜜,狠狠地刺痛她才好。
而且,她自認自己這樣的表現是好心,是大度,卓聽楓應該會喜歡的吧?而蘇世媛也不會不給這樣好心的她面子吧?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蘇世媛就是不給她面子。
蘇世媛這人就是這麼的驕傲和直接,她討厭的,她是連理都不會理的
。
所以面對著她「好心」的邀請,蘇世媛微微勾了勾唇角,毫不客氣地冷聲拒絕,
「我不差錢。」
然後一抬手,對後面的一輛計程車示意了一下,瀟灑提著行李上去,
凌雪這樣看似好心地邀請她共坐一車,其實是想繼續讓她看他們的甜蜜嗎?不好意思,她沒興趣。
被她這樣毫不客氣的冷臉拒絕,凌雪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旁邊還有酒店門口的兩個侍應生呢,而且又是當著卓聽楓的面,那個女人就這樣將她的自尊狠狠地踐踏。
卓聽楓看了一眼踩著高跟鞋驕傲走到後面那輛計程車的蘇世媛,又看了這廂臉色難看的凌雪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上車吧。」
凌雪沒事去招惹她幹嘛?
凌雪滿口的銀牙都快要咬碎,蘇世媛,你不要仗著你有錢有勢就這樣欺負侮辱人!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到達了機場,她先找了個咖啡廳坐了會兒才去辦的登機手續,省的再碰到那兩人,她實在是不願見凌雪那張柔柔弱弱的臉。
登機之後蘇世媛就再沒看到那兩人,她猜他們是在頭等艙,卓聽楓那人那麼會享受,怎麼肯能容忍自己來擠這種經濟艙?
到了溫城,段沐陽來接的她,這次沒有遲到。
他們兩人在她前面出來的,她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上了卓聽楓司機的車。
她想起那次在這裡偶遇,他在她身後邪肆喊那個穿寶藍大衣的姑娘的那一幕。
心裡痛了一下,彎腰就上了段沐陽的車。
段沐陽看了一眼前面的卓聽楓的車,
「他們還是去找你了?」
「嗯
。」
蘇世媛將自己靠在後座上,淡淡應了一聲,有些疲憊的眼底劃過一絲黯然。
段沐陽的心裡,又是快樂著又是痛著的。
他快樂著,是因為看得出來她生卓聽楓的氣了,也許還會因為疏離卓聽楓。
痛著,是因為她難過了。
有人說,這樣複雜的情緒,是愛情才會有的感覺。
他真的就這樣一頭扎進對她的愛裡,拔不出來了嗎?
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看著她幸福,還是該看著她不幸福。
凌佑的事王主編按照她的指示報道出來了,警察當天就將凌佑帶走了,據說會被判刑,雖然未滿十八歲,但是因為涉毒情節嚴重,所以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嚴格制裁。
凌雪和凌母的情緒一度崩潰,本就入院的凌母情緒波動太大昏厥過去醫院不得不進行緊急大搶救,凌雪也是混亂的不知所措。
卓聽楓作為唯一一個跟她們母女還有點關係的人,只能幫著顧著這個爛攤子,想要跟凌雪提分手的念頭只能暫時被壓了下來。
他還不至於狠心到這樣的地步,在一個女孩子遭遇這些的時候給她當頭棒喝提分手,更何況還是一個跟了他兩年的女孩子。
蘇世媛則是每天依舊忙個不停地做自己的工作,籌備自己的電視劇,開自己的會,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那天晚上她下班的時候,一起身覺得頭有點暈,搖搖晃晃扶著桌子才站穩了自己,想著一會兒還有個慈善拍賣晚宴要參加,她就又撐著自己去了休息室換寧數幫她準備好的禮服。
我覺得吧,大家可能是別後重逢的文看多了,覺得離婚非得要多麼傷心欲絕的理由,其實小桌子和世媛之間沒有,離婚甚至都不是小桌子提的。
不過是......有人心累了,不願再繼續下去了而已,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