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是不是愛上她了

卓聽楓被她這一番話弄得睡意全無,心情很不爽地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不喜歡他?

他向來是萬人迷,結果到了這家人面前,一無是處,還真是將他的驕傲挫的一點都不剩了。

「浴室裡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已經穿戴整齊的蘇世媛在客廳裡用電腦上網處理郵件,見他出來抬眼看著他這樣說了一句,又急急低頭去看郵件靦。

幾天沒去公司,郵件已經堆積如山了。

卓聽楓瞪了只顧低頭忙工作的她一眼,不情願地又走進了浴室,慢悠悠的洗漱。

想著她剛剛冷淡淡的樣子,就不悅的想,她是不是又忘了他昨晚在**怎麼讓她死去活來的了揍

可是洗漱完了出來,看到擺著餐桌上的溫熱早餐,那股鬱氣頓時就消了。他知道自己墨跡到現在這個點兒,飯菜肯定都涼了,是她給熱的。

她看起來寡言少語的,其實是個挺細心體貼的人,想起那次見她扶老人過馬路,覺得她雖然外表有些冷,其實是個心裡很柔軟的女孩子。

「吃點早飯吧。」

蘇世媛又從電腦中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道。

她不是會說溫柔情話的人,也不是一個善於示弱撒嬌的人,有什麼事她都只會放在心裡,只會默默地做著什麼。

而且,他那個人已經夠能撒嬌耍賴的了,她要是再嬌滴滴軟綿綿的,她覺得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相處,整天光膩歪了。

卓聽楓慢悠悠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其實他根本沒有吃早餐的習慣,除了在老宅子被老爺子逼著起床,大部分時間他是睡到自然醒直接吃午飯的。

就那樣邊喝著溫熱的粥邊凝著她低頭專注工作的樣子,嗯,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啊。

過了一會兒,蘇世媛抬手看了看腕間精緻的手錶,然後抬眼看向他,卻對上他深邃凝著她的眸子。

她胸口窒息了一下,別開眼催著他,

「拜託你吃的快一點好嗎?我要遲到了!」

他的眼神太專注,讓她有種錯覺,誤以為他也是有點喜歡她的。

「遲到就遲到唄,反正遲到罰錢罰的也是你自己的。」

卓聽楓懶洋洋地又喝了一口粥,很是不以為意地說到。

蘇世媛懶得理他,他們的工作態度簡直兩個極端,她認真,他懶散。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他們兩個人對感情的態度,她向來執著,他則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耐著性子好不容易等著他吃完了,她拖著他就趕緊出了門

結果一齣樓梯竟然在樓前看到了倚在車邊的段沐陽,段沐陽見兩人一起出來不由得愣了愣,蘇世媛也很驚訝,

「段助理,你怎麼在這兒?」

「我覺得您傷好剛出院,身體可能還有些虛弱不太適合開車,所以就來接您上班。」

段沐陽斂起自己黯然失落的情緒,將視線從兩人膠著的手上移開。

剛剛在電梯裡,卓聽楓非要牽蘇世媛的手,她躲開他就又纏了上來,到最後她也沒有辦法,只好那樣任由他牽著。

蘇世媛聽段沐陽這樣說,笑了笑,

「謝謝,那咱們走吧。」

雖說蘇世媛知道段沐陽對她的心思,不過她是完全將段沐陽當做助理來看的,一個助理來接剛出院的上司上班也挺正常不是嗎?

再說了,其實她確實不太想自己開車,後背上的傷畢竟不太合適,不過沒好意思麻煩段沐陽,現在既然他都來了,她也欣然接受。

身旁的卓聽楓一把就將她拽了回來,不悅地皺眉,

「走什麼走,當我不存在嗎?我不能送你去上班嗎?」

這些男人沒事老這麼殷勤幹什麼,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婦嗎?

蘇世媛有些無奈地跟他解釋,

「既然段助理都來了,那我就正好坐他的車好了,也不耽誤你去公司了。」

她的話音落下,一旁的段沐陽又跟著說了這樣一句,

「蘇總,我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跟您彙報。」

卓聽楓的眼睛頓時危險地眯了起來,就那樣冷冷地瞪著滿臉溫和的段沐陽。

這是又來一個明目張膽挑釁的,是嗎?

前一次葉亦辰在醫院裡的挑釁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他到底娶了個多麼能惹是生非招惹桃花的女人

兩個男人就那樣隔著蘇世媛對峙著,卓聽楓冷冽,段沐陽溫和,但是誰都不肯妥協。

段沐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應該這樣做,但還是沒忍住,在看到他們牽著手一起走出來的時候他就失控了,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

蘇世媛有些頭疼的看著對峙中的兩人,都一把年紀了,他們這是要鬧哪樣?又不是十六七歲衝動不理智的年紀。

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非要逼她使點手段不行嗎?

轉身抬手環住了卓聽楓的腰,踮起腳尖吻了他緊抿著的唇一下,

「好了,別鬧了,我去上班了,拜拜。」

這種情況下她能怎麼辦?只能從他這裡下手。

她是比較傾向於坐段沐陽的車走的,首先大家三人各自上班互不耽誤,其次她也可以在路上聽段沐陽彙報一些工作。

卓聽楓完全沒想到向來性子涼薄的她能這樣主動而又熱情地吻他,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有些懵,有些不可思議。

然後就見她掙開他的手轉身坐進了段沐陽的車,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該死的女人是在跟他耍花招。

有些氣又有些無奈地抬手抹了下自己的唇,坐進自己的車子,驅車離開。

還好這個女人不是那種愛玩手段和心機的人,不然她玩起手段來,怕是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待樓前終於恢復平靜之後,凌佑從一旁的樓後走了出來撥通了凌雪的電.話,

「姐,你猜的沒錯,姐夫昨晚就是在蘇世媛這兒吃的飯,而且......還在這兒過夜了,因為我剛剛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從樓裡出來,牽著手......」

凌佑毫不掩飾地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如實彙報給了那端的凌雪,他不怕凌雪痛,他就是想刺痛她,想讓她痛的出手搶奪

說實話,他真是見不得他姐這樣柔柔弱弱的性子,老天給予他們的本來就已經夠少的了,還不努力去爭取更多的。卓聽楓這樣的金龜婿,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不容易遇上了,怎麼能不想辦法留住。

上次他下藥好歹說服了她別去揭穿,可隨著卓聽楓救了蘇世媛,她崩潰的再也不想主動去爭取什麼。蘇世媛出事那次,還是他演了一齣苦肉戲,自己主動找到了那個鄭局長的保鏢,讓她們假裝綁架他,逼她去拖住卓聽楓。

他也不想做惡人,可是沒有辦法,他更不想自己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社會的最底層,他也沒有耐性靠自己的努力去奮鬥得到自己想要的榮華富貴。

他恨,恨老天,恨這個世界,恨著別人的一切,為什麼別的人可以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他卻要受這樣的苦?

所以他在學校裡欺負那些比他更弱的人,因為那樣可以讓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爆棚,他搶奪那些有錢人家孩子的一切,他無惡不作直到所有人都怕了他,他覺得只有所有人都怕了他,他們才不會嘲笑他的貧窮。

「你不要再說了!」

那端的凌雪被凌佑的話刺傷,這樣吼了一句之後就掛了電.話,一個人趴在**傷心地哭了起來。

這些痛都是她自找的,她不讓凌佑去看該有多好?

昨天在商場見了蘇世媛買食材之後,她忍不住地就讓凌佑去看卓聽楓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她吃飯,她是抱著一絲希望的,希望他不是跟蘇世媛。

如果是別的女人,她可以接受。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跟她在一起的同時也有別的女人,她都不介意。

可是這次那個別的女人換成了蘇世媛,她總覺得難以接受。

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多了一層每個女人都渴望的婚姻關係吧,以前她知道他還沒玩夠,就算跟別的女人有糾纏也不會輕易就踏入婚姻,更不會輕易地就不要她。可他跟蘇世媛有了那一紙證明,她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也或許是以為那個蘇世媛太美麗太優秀了吧,氣場強大的足以能夠駕馭得了那樣玩世不恭的他。她深深知道自己駕馭不了他,她唯一能留住他的,就只有她的溫柔和乖順,她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駕馭得了他,知道蘇世媛出現。

所以她恐慌的無以復加。

而他的行動也坐實了她的恐慌,他跟蘇世媛越走越近,跟她......越來越遠。

她很想像最初的時候那樣,瀟灑地跟他說如果你不愛我了,那我們就分手吧。

可現在的她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成這幅樣子了,她一點一點都不想放手,她想緊緊將他留在身邊,永遠都享受他溫柔的庇護。

他真的真的,是一個很溫馨的男人。

是她灰暗人生裡的那一抹耀眼的光亮。

她捨不得,忘不掉,放不下。

蘇世媛坐著段沐陽的車子去公司,待車子行駛平穩之後,段沐陽從後視鏡裡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她,忍住自己心裡翻湧著的酸楚,開口跟她彙報,

「聽說為眾最近在極力遊說凌雪簽到他們公司。」

這就是他要說的比較緊急的事情。

想著方才她主動去獻吻卓聽楓的那一幕,就覺得心底鈍痛。她這樣一個驕傲清冷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溫情調皮的一面,為了那個男人。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

這求不得,便是其中一苦。

愛而不得的苦,比那生老病死等生理上的苦,要來的濃烈好多倍。

「是嗎?」

蘇世媛這樣問了一句,一雙好看的遠山眉緊緊皺了起來思索著

半響又釋然說,

「籤就籤吧。」

她這樣平靜的反應讓段沐陽有些吃驚,要知道為眾可是蘇的死對頭啊,凌雪要是簽到了為眾,就等於打了蘇一個耳光,從蘇走出來的人,最終被對手公司簽到旗下,這多沒面子的事啊。

所以段沐陽忍不住就勸了下,

「我們這邊......要不要再去跟凌雪溝通一下?她畢竟也是從咱們的選秀節目中走出來的,要籤的話還是簽到咱們公司比較好一些。」

「不必了,我不喜歡沒有自己主見的人。」

蘇世媛淡淡否定了段沐陽的提議。

沒有自己的主見,沒有自己的選擇,沒有自己的判斷,男人說什麼她就聽什麼的人,她非常不喜歡,所以不如不要。

凌雪先是因為卓聽楓的阻止而要退賽,她勸說之後回來了,後來五進三的時候再次被卓聽楓阻止而徹底退出比賽。

這樣反反覆覆的,她心生厭惡。

她覺得,那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就會支援你去追尋自己喜歡的事業,而不是壓制。

想到這裡她又轉念一想,她這是在懷疑卓聽楓對凌雪不是真愛嗎?

後來又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這只是她心中的愛情而已,或許在有些人心中,覺得那個男人什麼都管著她才是最好的愛情。

段沐陽又試探著勸著,

「不知道卓先生知不知道這件事,不然通過他轉告一聲凌雪,讓她別籤為眾......」

「那是他們的事情。」

蘇世媛知道段沐陽在顧忌蘇的顏面,但她這個人就是這麼的決絕,她說不要了,就不要了。

她認為凌雪不是她想要的那塊寶,不值當她再次挽留

段沐陽最終也什麼都沒說,專心開車載著兩人朝公司駛去。

隨後的幾天蘇世媛都忙得天昏地暗,連吃飯睡覺都幾乎沒有時間了,她跟卓聽楓幾乎沒有什麼聯絡,除了有天早晨她莫名其妙收到一大束鮮花,也沒有署名,她也沒放在心上,她的愛慕者太多,她哪有那些閒工夫去猜測是誰送的。

是誰送的都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是她心裡想的那個人。

聽說他追女孩子很有手段,什麼鮮花攻勢,什麼珠寶禮物,什麼溫柔紳士都是他能做出來的。可是對於她,他除了那枚嚇死人害她都不敢收的鑽戒,什麼都沒有送過她,是真的不喜歡她吧。

她這樣一個驕傲、冷硬、又不會說什麼溫軟情話的女人。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那花又送來了,然後還持續送了一個周。

她有些不淡定了,很想告訴對方別送了,可是不署名她也不知道該找誰,讓段沐陽問那花童,那花童也不說。

那天,那花上終於附了一張紙條,

「姑娘,晚上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看著那姑娘兩個字,她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他總喜歡叫她姑娘,有些不正經卻讓她感覺她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似的,儘管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其實已經蒼老的跟四十歲的婦人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送她花?是追求呢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那個人,她從來就不懂。

一顆心就這樣亂亂的。

撥通了他的電.話,

「花是你送的?」

他在那端笑盈盈地說,

「是不是以為是你哪個愛慕者送的?」

「你送花是什麼意思?」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些顫抖和不安,不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你不是喜歡嗎?」

那次在醫院臨走的時候看她那麼捨不得那些花兒,那天閒下來的時候就想著送她一束,結果堅持了一個周她完全沒反應,他不甘心被她當做無名無姓的愛慕者,只好自己主動站了出來。

他不帶任何感***彩的一句話讓蘇世媛心裡很是悶,每次她認真的時候,他都這樣雲淡風輕地說笑著。這讓她覺得,她不過是他所有女人中普通的一個而已,沒有什麼特別,也沒有什麼出眾,沒有什麼讓他特別能記住的。

是她把自己看的太高而已,其實她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跟他上過幾次床的女人。

莫名就惱了,

「我喜歡你就送嗎?我喜歡的東西多了,你都可以送嗎?」

比如說你的心!

這句話她最後差點就吼了出來。

他似乎被她突然的失控嚇到,在那端頓了頓,然後笑著回了她一句,

「你喜歡的話什麼都可以送你。」

她啪的就掛了電.話。

她恨他這樣不負責任的說著這些不著調的情話,因為聽在她心裡,每一句都會讓她的心顫好久。

尤其是你喜歡的話什麼都可以送你這句,每個女孩子聽了,都會感動的想哭吧。

可是他說的這麼不帶任何感情的。

當她的認真遇上他的不認真,受傷的那個人,總是她,也許她也該學著他那樣的沒心沒肺。

男人的思想總是粗枝大葉一些,卓聽楓哪裡想到她會如此**細膩地在想這些,他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他說了,連她對他好他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不用說她會愛上他了,他想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重新撥通了她的電.話,他很是生氣地抗議,

「我說你這個姑娘脾氣怎麼這麼差,我說錯什麼了你就掛電.話?」

他很無辜,蘇世媛也知道自己發火發的讓人莫名其妙,所以便冷靜了下來問他,

「你還有什麼事嗎?」

「送花的時候不是都留紙條了嗎,晚上一起吃飯!」

他這一說她才想起他留的那紙條,想都沒想地就拒絕,

「不好意思,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出去吃飯。」

就算有時間,也不想跟他一起吃。

能避開的,就避開吧,她不願搶奪,別人的所有。

卓聽楓還是第一次約女孩被拒絕呢,氣的要命,正準備訓她呢,她又說,

「先不說了,我要去開會了。」

然後直接就掛了電.話,再打就是關機狀態,惱的他把手機丟到了一旁。

那天在她家過夜回來之後,凌雪打電.話叫他去她那兒吃飯,他去了,因為覺得似乎很久都沒有跟凌雪見面吃飯什麼的了,自打蘇世媛出了事他就又是解救又是在醫院忙活著的。

他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有時候常常會忘了凌雪的存在,就算想起來了,也不太想去見面。

他想,可能是被凌佑那次下藥事件給影響的吧。

凌佑並不在,想必是故意避開了不想讓他看了心煩,凌母吃了幾口也進屋了,把空間單獨留給兩人。

他承認凌雪做的飯比她做的好吃多了,凌雪做的可以說是美味,她做的只能說是能吃,而且還不問他的口味的就放了他最討厭的姜和香菜。

好不容易做了個煎牛排很好吃,結果還是跟別的男人學來的,想著就鬱悶

「聽楓?」

他對面的凌雪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神,凌雪看著他柔聲說,

「把你的碗遞給我,我幫你盛湯。」

他有些懊惱地把面前的碗遞給了凌雪,他怎麼可以在吃著凌雪做的飯的時候想起她呢?一定是她太可惡了,所以才讓他記憶深刻。

凌雪盛好湯遞給他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剛剛在想什麼呢,都喊了你好幾聲呢。」

「沒什麼。」

他笑了笑搪塞了過去,然後又問,

「你媽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這幾天事情有些亂,也沒來探望。」

「自從上次做了手術出院之後就挺好的,還得謝謝你幫忙找了最好的醫生。」

凌雪這樣說完又滿是理解地看著他說,

「我知道你最近忙,她那邊又出了那樣的事,聽說她......」

「沒有的事,別聽那些媒體瞎說,看來溫城信得過的媒體也就她一家了。」

卓聽楓想著那些媒體的胡言亂語就生氣。

凌雪聽著他不自覺誇讚她的話,眼神黯淡了下來垂下眼吃著飯,

「哦,沒事就好。」

他聲色俱厲在媒體面前維護她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當時她的心都碎了。

不管蘇世媛真的被侵犯了還是假的被侵犯了,能擁有一個男人這樣的維護,也值得了吧。

而他,這樣維護她,是不是愛上她了?

吃完飯卓聽楓呆了一會兒便起身要走,凌雪咬了咬自己的唇上前從他背後摟住了他的腰,悶聲地顫抖著問出自己心中的話,

「聽楓,你是不是愛上蘇世媛了?」

卓聽楓的身體僵了僵,然後淡淡地說,

「雪兒,你想多了

。」

他怎麼可能愛上她?

她根本不是他喜歡的模樣,總是惹他生氣,總是跟他對著幹,總是不留情面地挫著他的驕傲,還也不會說柔軟的話哄他。

「可是你對她那麼好。」

凌雪的聲音裡已經有了委屈的哭意,他掰開了凌雪的手轉過來垂眼看著她,

「雪兒,在她還是我妻子的時候,我作為一個男人,就有責任護她周全。」

是呢,他對她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她跟他共用一個戶籍。

僅此而已。

嗯,一定是這樣的。

凌雪還是不死心,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挽留著他,

「如果你沒愛上她,那今晚別走了,好嗎?」

卓聽楓微微皺了眉頭,

「雪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子現在天天查我的崗。」

他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面對著凌雪這張清新柔美的面孔竟然沒有了任何旖旎的想法,當初喜歡上的,不就是這張清純脫俗的臉和這副文靜乖巧的氣質嗎?

凌雪努力掩飾住心裡的黯然酸澀,從他懷裡起身看著他笑了笑,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我送你出去。」

可是為什麼他那天就能在她那裡留宿不懼怕老爺子查崗呢?也是啊,老爺子那麼贊成他們在一起,巴不得他們一起過夜呢,可如果是在這兒跟她在一起,老爺子隨後就能怒氣沖天的殺過來把他揪回去吧

她多麼希望,自己的戀情也能得到他父母的支援啊。

凌雪這樣說,卓聽楓忽然覺得很內疚,她如此乖巧懂事,他卻不理不睬。

俯身過去想要吻她,腦海中卻忽然就蹦出了那天早晨在她家樓前,蘇世媛攬著他的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的那一幕,胸口悸了一下,那個吻最終落在了凌雪的額頭上。

凌雪沒說什麼,就那樣送他出門,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蹲在地上難過地捂著胸口哽咽出聲。

心好疼。

不是她變了,是他變了。

想著當初在美國酒吧裡他跟她搭訕時的迷人笑容,想著他們在一起他對她的百般疼愛,想著第一次把自己交給他時他的溫柔,再想想他如今的疏離,就覺得整個心臟都疼得痙.攣起來了。

凌佑晃著身子回來,見她蹲在那裡哭,不由得氣的上前一把將她拎了起來,

「姐,你怎麼沒將他留住?」

凌雪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

「他的心不在我這裡了,我怎麼能留得住。」

雖然上次他選擇了跟她在一起,但是他的心分明已經不在她這裡了。即使他說沒有愛上蘇世媛,但是不管他愛不愛蘇世媛,反正他是不愛她了。

凌佑咬牙,

「不然我把那種藥給你一點?如果你能再懷上一個他的孩子就好了,母憑子貴這一招自古以來都有用。哎,你說當初那個孩子你怎麼就沒保住呢!」

「不要!」

凌雪在凌佑說完之後就淒厲地大聲拒絕,難道她真的淪落到了要用這樣的方式他才能碰她的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