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編雖心底也想不顧一切報道,但她不能不對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孩子負責。
蘇世媛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
「在工作中,我只記得我是一個新聞人,不記得我是一個女人。」
每個新聞人,心裡都有一杆秤,就看你自己怎麼去衡量這桿秤了
。
她坐在這個位子上,就不懼怕任何傷害。
「那......明天的頭條,我就用這個了?」
王主編其實也很矛盾,既希望她同意報道,又希望她不同意。
「嗯。」
蘇世媛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接管蘇經手這個行業,早晚要面臨著這樣的問題,而且這樣的報道肯定也不會少。
不管官員的負面新聞,還是富商以及各種知名人士的負面新聞,乃至溫城千千萬萬的民眾的負面新聞,只要有負面的新聞出現,就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壓力。
但是,負面新聞總是要有人報的。
這個世界,哪裡完美到只剩下了好事?
如果這第一個她就這樣妥協,那麼以後的每一個,別人就都會看準了她的性子,使各種手段讓她閉嘴。
那麼,蘇也就沒有它存在的價值了。
王主編見她如此堅決,便提醒她,
「既然您已經回來了,我估計鄭局長那邊應該也會採取行動來攻克您這邊了。」
果然,王主編走了沒一會兒,段沐陽就進來說,
「城建局鄭局長約您今晚一起吃飯。」
她點了點頭,
「幫我應下來吧。」
糖衣炮彈,果然是官員們最善用的一種手段。
晚上蘇世媛去赴鄭局長的約的時候,想了想,把卓聽楓送的那枚藍色鑽石的戒指揣在了大衣口袋裡
。她想,任何的糖衣炮彈,在這枚鑽石面前應該都會黯然失色了吧。
雖然她是被宴請的那一方,但她還是早到了一會兒,對方畢竟是高官,她總要謙遜一些。
一進酒店的大廳便是等候區,鄭局長尚未到,她閒著也沒事索性站在那兒欣賞牆上掛著的字畫,如此高檔奢華的酒店,懸掛的字畫也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門口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聽楓,幹嘛要來這麼貴的地方吃飯啊,太奢侈了!」
是凌雪柔柔抱怨的聲音,然後又是凌佑的不屑聲,
「姐,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要不是姐夫,我們能來這種高檔的地方吃大餐嗎?」
她的身子僵了僵。
不用回頭,她就知道來的人都是誰,凌佑一口一個姐夫,他還能不在嗎?
她可以想象出來現在門口的畫面,凌雪小鳥依人地挽著他的胳膊走了進來,凌佑跟在他們身旁。
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不,不是世界很小。
一定是她哪裡做錯什麼了,老天爺才這麼懲罰她,讓她三番五次的遇見他,並且以這樣讓她難堪的方式。
她不打算回頭,裝作沒看到,不是讓大家都舒服?
而事實果然是她想象的那樣,凌雪小鳥依人地挽著卓聽楓的胳膊,凌佑跟在兩人身旁不停地四處張望著,然後三人一進門,就看到了淡然站在那裡專注欣賞字畫的蘇世媛。
卓聽楓的臉色暗了暗,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她穿一條顏色很是嬌豔的玫紅色毛呢連身裙,黑色大衣隨意打在胳膊上,黑色纖體褲,高跟鞋,認真地看著牆上的畫,精緻妝容下的側臉,美麗而優雅。
她的氣場太強大,站在那兒根本讓人移不開視線,想要忽視她的存在都不行,酒店裡進進出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一眼那窈窕驕傲的側影
。男人們會嘖嘖讚歎,女人們則是嫉妒不已。
而她似乎並未察覺到他們的到來,兀自站在那兒沉浸在自己賞畫的世界裡。
卓聽楓寧願她沒有注意到他們。
迎賓小姐衝他甜甜笑了笑,
「卓先生,您預訂的包廂在這邊,請!」
他又看了她一眼,這才帶著凌雪和凌佑朝自己的包廂走去。
他們走了之後,蘇世媛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要做個好演員,真心難。
凌佑跟著卓聽楓他們一起往包廂走去,才走了沒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對卓聽楓和凌雪笑了笑,
「姐夫,我忽然想起來我還要打個電.話,你們先進去,我打完就來。」
卓聽楓和凌雪也沒說他什麼,徑自進了包廂。
凌佑退了回來找了個服務員小聲問了問,
「請問等候區的蘇世媛蘇總,是約了誰一起吃飯啊?」
服務員見他一臉的好奇,笑了笑告訴他,
「是跟城建局的鄭局長。」
「鄭局長?」
凌佑又好奇地問,
「那他們訂了哪一個房間?」
「二樓的富貴廳。」
服務員以為他一個小孩子只是對這樣的神秘人物感到好奇而已,也沒多想就告訴了他,凌佑跟那服務員道了謝便轉身離開了。
凌佑回了卓聽楓訂的那個包廂,卓聽楓正好準備帶凌雪去大廳點菜,凌佑把凌雪攔了下來,
「姐夫,您一個人去點吧,反正我們從來沒來過,也不知道什麼好吃
。」
卓聽楓本來也不是很想帶凌雪一起去,他怕在大廳再遇到蘇世媛。正好凌佑這麼說,便一個人走了出去。
卓聽楓走了之後,凌佑趕緊俯身過去在凌雪耳邊說了幾句,凌雪頓時變了臉色,起身就欲衝出去,
「凌佑,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你知不知道清白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行,我要去告訴她。」
凌佑一把就將她拽了回來重新按在了椅子裡,
「姐,就因為我知道意味著什麼,所以才這麼做,你想想啊,要是姐夫知道那女人跟別的男人上床了,他還能要她嗎?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了吧?這樣你不就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了嗎?」
凌佑的一番話,讓本來很是生氣的凌雪漸漸就放棄了掙扎,最終就那樣坐在了那裡沒再動彈。
剛剛凌佑告訴她,他打聽了蘇世媛所在的包廂,偷偷在她包廂的茶水裡下了那種藥,而今晚跟她吃飯的又是個男人,一旦他們喝了那茶水,天雷勾地火......
凌佑見她不再反對,這才鬆了她,
「這就對了嘛姐,你想要的,不要傻傻等待,要耍手段努力去得到。」
凌雪轉身過來看著他冷聲問,
「你哪來的那種藥?」
「切,你弟弟我什麼藥沒有啊,嘿嘿,要不要我給你點,你給姐夫弄點?」
凌佑顧左右而言他,凌雪垂下了眼,
「不需要!」
其實他都好久沒碰過她了,雖然他回到了她身邊,像他承諾過的那樣照顧她,但是好像他們都再沒有過親密的行為,連線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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