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就吐槽了他一下,
「你這是要亮瞎我的眼嗎?」
卓聽楓噗嗤一下就笑了起來,這姑娘看著挺悶的,開起玩笑來也挺逗的
。
蘇世媛在他的笑聲中將那盒子又推了回去,堅決地拒絕,
「不要。」
她看的出來這枚鑽石的珍貴,但是,她不稀罕。
她不稀罕別人的男人送的東西,再珍貴也不稀罕。
「不要?」
卓聽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哪有女人不愛這些東西的?尤其是這枚藍色鑽石戒指還這麼昂貴,藍色鑽石本就罕見,又這麼大一枚,陸舟越他們還打算拿來在珠寶市場好好賣一番大價錢呢,結果被他據為己有。
「嗯,不要。只要你送的,不管什麼,都不要。」
她低下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說的話很是直接。
他滿臉受傷,
「為什麼?」
「我不稀罕別人的男人送的東西,我也從不接受不相關的男人送的東西。」
她故意加重「別人的男人」和「不相關的男人」這幾個字。
一晚上驕傲被她狠挫的卓聽楓直接發了渾,
「你不收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間去!」
你看你看,他又開始耍無賴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塞這麼個鑽石給她,哪有非逼著別人收下禮物的,他也未免太驕傲了吧。
沒有精力跟他對抗,她無奈收起手機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收!」
收就收,出門丟掉就是了,反正是他的錢。
他直接抓了那盒子走了過來粗魯地塞進她的大衣口袋裡,然後兇巴巴威脅,
「出門敢給我丟了試試
!」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他算是知道了,這女人沒那麼容易妥協。
因為飯前的這一齣禮物事件,兩人這頓飯吃的很是沉默。
司機把兩人送到酒店後就留下車子走人了,吃完飯之後卓聽楓開車送蘇世媛回去,剛下完雪路阻嚴重,兩人就那樣隨著車河在路上緩慢行進。
夜晚降臨,整座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他們共用一個戶籍,他們同坐一輛車,他們曾經親密過,他們的心,卻一直相隔萬里。
因為家離得遠,疲憊不堪的蘇世媛不小心就那樣睡了過去,卓聽楓歪頭看了一眼她疲憊的睡顏,直接驅車載著她去了附近的兩人曾經一起住的那套公寓。
蘇世媛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他做的這些事。雖然他抱她上樓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醒了一下,但她以為是自己的夢境,因為這段時間他老是在她的夢裡出現,所以便又那樣睡了過去。
卓聽楓抱著她進了她原先的住的那個臥室,將她放在**安頓好,想了想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說實話,這麼多天不見,今天乍一見到她,覺得挺想的。
如今她又在自己的地盤,想就這樣抱著她入睡,但是又怕自己抱著她會做壞事,想著她那脾氣,要是今晚真碰她了,明天還指不定要怎麼擠兌他呢。
不過卓聽楓失算了,就算他碰了她,第二天蘇世媛也是沒有力氣跟他算賬的。
蘇世媛醒來之後只覺得嗓子乾澀疼痛,而且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這具身體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身體了。
她認出了這是哪裡,但完全沒力氣去計較這些了。艱難地起身,想去廚房弄杯水喝,她知道自己這是感冒加重導致發燒了。
剛出了房門,就見卓聽楓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見她這副虛弱的樣子他皺眉走了過來問她,
「你怎麼了?」
她沒有力氣回他,卓聽楓見她搖搖晃晃的趕緊過來扶住了她,他的手一接觸到她的身體不由得變了臉色,
「身上怎麼這麼燙?發燒了?」
「我想喝點水
。」
她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粗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蘇世媛實在是口渴的難受,所以開口跟他求助。
在精神方面,她可以強硬地跟殘酷的現實對抗,用自己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戰勝一切。但是身體上的疼痛和難受,是她無法忍受的。
她還從未有過這樣脆弱依賴過他的時候,卓聽楓心裡劃過一絲柔軟,將她抱到客廳沙發裡,然後匆匆去給她倒了杯水,待她喝完之後又拖著她起身,
「我送你去醫院。」
她搖了搖頭,
「只是發燒而已,吃點感冒退燒藥就好,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
如果不是公司裡好多事,她也不至於這樣來去匆匆疲憊不堪地趕回來。
「你不要命了嗎?」
卓聽楓氣的吼了她一句,然後不容她拒絕去她的房間拿了她的外套裹住她,抱著她就出門去醫院。
病來如山倒,這句話她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由不得你牙硬,由不得你倔強,就是能讓你一點力氣都沒有,虛弱的感覺自己像個廢人。
到了醫院醫生直接就讓她掛吊瓶,趁著他去幫她拿藥的時候她給寧數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照顧她。
她是真心不想跟他這樣糾纏下去的,在他做出了那樣的選擇之後
。
只是沒想到一回國就遇到了他,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寧數匆匆趕來之後,一看卓聽楓也在這裡,氣不打一處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自打那次之後,寧數對他再無好印象。
蘇世媛攔住寧數,
「阿數,別這樣,是他把我送到醫院的。」
然後又看著他很是真摯地道謝,
「謝謝你,就不耽誤你時間了,阿數在這裡陪我就好。」
卓聽楓不知道她叫了寧數來,只覺得自己好像就這樣被她隔閡了出去,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但是也只能看了一眼她憔悴的面容說,
「注意休息。」
然後轉身離開。
他知道她這是打定了注意就此當他是陌生人了,他也知道她這樣做是理智的是正確的,但他就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怎麼辦。
卓聽楓走了之後護士進來幫她打上了吊瓶,寧數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她,
「你怎麼又跟他走到一塊兒了?」
蘇世媛沒法跟寧數說什麼,因為這件事並不怪他。
怪她。
怪她自己態度不夠堅定,從在機場開始就該堅定的拒絕乘坐他的車,更不該跟他一起吃飯,不該收他的禮物,吃完飯不該讓他送她回家。
一切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給了兩人接觸的機會,是她給了別人傷害她的機會。
坐在冬日的暖陽下,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這個簡單溫暖的故事,希望你們都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