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風知道她很不想跟自己有過多的接觸,他現在在她眼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惡魔,大混蛋。
他臉色溫柔萬千,而她冷若冰霜,他一陣陣的心寒著,凝視她的嬌臉許久之後,才出口道:「芷瑩,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話語帶著乞求的小心翼翼。
「……」芷瑩沒有回話。
「我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很沒用,但是我還是想說,芷瑩,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說得有些急,拉緊了她的小手,臉色是慢慢的哀求。
芷瑩沒有看他,他拉著她的手,芷瑩也沒有鬆開。
「你想怎麼樣,嗯……告訴我,你想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打你不顧你的意願強佔你,是我的錯,我現在想彌補你,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嗎?」
這回芷瑩看了他一眼,然後唇角露出一絲的笑靨,輕輕道:「怎麼彌補?」
「嫁給我!」
「……」她被驚住,嫁給他,這是他的真心話嗎,她看著他的目光來不及收回,而他就那麼直直的望進她水眸裡,似乎要將自己心中那溢滿的情深都灌注到她心裡,讓她知道他現在的心。
芷瑩不敢直視他,倉皇的將頭別開。
嫁給他,他是不是說的太輕鬆了,他們是兄妹,他不顧及這個嗎,而且他的母親不喜歡她。
「芷瑩,聽見了嗎,嫁給我,我用餘下的生命來彌補你,來好好的愛你,之前你所受的委屈,我都要一一的讓你彌補你。」她不語,他在他耳旁繼續說。
不可能,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有什麼瓜葛,她已經
不愛他了,在他那樣傷害他之後,她的愛就已經死了。
即使知道父親的殘忍讓他失去一切,讓叔叔慘死之後,她告訴自己要原諒他,跟他說過不恨他了,可是那時嘴上說出來的,心裡卻還是不能夠那麼的豁達,他傷害她的傷口還是那麼清晰的存在。
之後她遇到危險,他奮不顧身的來救她,她有過感動,可是都是因為他,她才會那樣。雪地裡他揹著她走了一天一夜,她也是感動,他因為她,不顧尊嚴的下跪磕頭求著路人救她,她更是感動,但是是感動,不是心動,因為心已經死了,死了……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
葉俊涵也說過不會傷害他,可到頭來呢,還不是一樣拋棄了她,他現在說要彌補自己,說要她嫁給他,他現在是這樣說,可是誰知道要是哪天她做了什麼他覺得對不起他的事,他會不會像以前一樣,那麼殘忍的對待自己?
她不敢再次交付自己的心,她無力再愛了。
一次次的背叛,讓她害怕了……
她的沉默讓他心慌,恐懼……
「芷瑩,相信我,相信我不會再那樣對你,不會再傷害你了……」
她這樣面無表情的對著她,蕭御風就差給她下跪,求她答應了。
芷瑩望著他神情的眸子,然後蒼涼一笑。
語句很平緩,很輕,卻是帶著滅頂的哀傷道:「你知道嗎,我們曾經有一個孩子!」
「什麼?」他的身子不穩,在搖晃,僵硬,動彈不了。
「已經八個月大了,我以為他會安全的生下來,可惜老天不厚愛,再一次的勞作中我勞累過度,感覺下腹一痛,下一秒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孩子沒有了。」她說著聲音哽咽,但是她努力的止住,繼續道:「我那時狂瘋了,我哭喊著求醫生讓他們帶我去看看孩子,醫生當然不願,怕我情緒太多波動,但是我一心想要見著孩子,他們最後無奈,只好答應。我們的孩子已經成型了,醫生告訴我,是個男孩。
小小的一個人兒,不是特別的大,可能還營養不良。因為在牢裡面,吃的東西不是很好,但是為了孩子每一頓我都很認真的吃,起初的時候有孕吐,但是想著我肚裡的孩子,我逼著自己吃下去。做什麼我都是小心翼翼的,知道為什麼我那麼珍惜這個孩子嗎?」她這回眼眸直逼視著他。
而蕭御風現在的狀態已經呆若木雞,像個死人般,不能作何反應,俊眸含著無限悲痛的望著她。
他不答話,芷瑩道:「因為那時我還愛著你,即使你那樣玩弄我的感情,那樣騙了我之後,我還是愛著你,原本我天真的想著,等到四年之後,我出獄了,帶著我們的小兒子去找你的。可是一夜間,什麼都沒有了,你可知道跟你做、愛了那麼久,為什麼我都沒有懷孕嗎,因為我已經沒資格當母親了。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你知道這個對一個女人,對一個失去父母的我,有多麼的致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