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千障遮眼

餘罪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男的約女的,肯定是好事,你懂的,來不來嘛。」餘罪道,好曖昧的口吻。

「你作死啊你在哪兒。」肖夢琪發動著了車,直接道,她知道餘罪又在賣關子。

「職業技術學院門口,趕緊來哈,我已經開好房間了。」餘罪道,掛了。

這談話讓肖夢琪有點臉上發燒,對於餘罪的感覺,可能比這個案情還要複雜一點,有時恨得她咬牙切齒,可有時候又想得輾轉反側,沒結婚的時候總覺得他不會是自己想要的那種,而他結婚後,又讓她有了好遺憾的感覺。

「這個壞東西,肯定又摸到什麼了。」

肖夢琪興奮地想著,她一回憶那晚在長安市那麼輕鬆的抓捕就讓她興奮,而這個案子,餘罪蹲守了這麼長時間,她想,如果還有能理得清頭緒的人,現在就剩他了。

匆匆趕到,路口並沒有人,電話聯絡著,她拐了兩個衚衕,卻到了一家高層住宅區,餘罪不知道搗什麼鬼,居然在其中的十七層住戶裡。她匆匆地乘著電梯上去,敲響了17房間,餘罪應聲開門,給了個準備擁抱的姿勢,肖夢琪沒理會,一把推開他,直接進來了。

「你這個真不懂情調,怪不得單身著呢。」餘罪道。

「你都結婚了,還跟你玩什麼情調啊。」肖夢琪進門看看,普通的三居室房間,像是久無人住了,沙發都蒙著罩巾,她回頭看關門的餘罪問著:「把我叫這兒於什麼?」

「幽會啊,難道你不喜歡?」餘罪道。

「好啊,你先脫……我喜歡直接點,前戲就別要了。」肖夢琪刺激道。

「太……猴急了吧,還是有點前戲好。」餘罪道,呲牙咧嘴道。

「是麼?」肖夢琪笑著看他,問道:「我打賭你很久沒有**了吧?你的g點在推理上,不在生理上。」

「太瞭解我了,所以我推理你寂寞難耐,給你找點刺激。」餘罪道。

本就是調侃,肖夢琪剜了他一眼道著:「有事說事,不調戲我兩句你會憋死啊?發現什麼了?」

「已經展現在你眼前了,你自己不注意而已,老被其他事擾亂心神可不好啊……前戲就是考驗一下你的敏銳性,結果你根本沒有,是不是剛才腦子裡,一直在想生理問題?」餘罪得意地道。

肖夢琪嗤鼻不屑,沒理會餘罪的調侃,她看了幾眼,真沒發現,不過當她眼睛投射到窗戶的時候,一下子驚省了,她驚訝地看著餘罪問:「這是……觀測點?」

窗戶正對著職業技術學校的方向,大門口街道一目瞭然。

「對,我一直猜想槍擊案是預謀好的,宋軍只能通過陳瑞詳獲知卞雙林家屬的訊息,而陳瑞詳給了他這個地址,對方的來人肯定會到這一帶踩點,如果要掌握準確的活動資訊,那在這裡建立一個觀測點就非常重要了,殺手能準確襲擊遠道而來的槍匪,必須有雙眼睛……這兩天我在附近一直轉悠,最後發現了這個租住未到期的房間,就在你站的地方,痰剪於、菸頭少量,根據地上的殘影,當時應該還豎了一個三角架……」餘罪笑著道。

「那說明,這是一個針對宋軍的圈套,就等著他派人來,然後出事……然後陳瑞詳一舉報,把火燒到宋軍身上?」肖夢琪凜然道,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正確,這是所有圈套裡的一環,逼迫宋家這幾位忙於自保,而同時,再在事發期間製造車禍,把我們目光吸引到太行融投和孫迎慶身上,可這個人剛剛證明,早在事發之前已經出境……其實注視到太行融投,目的也是把火燒向宋家姐妹兩人身上,太行融投和他們合夥於的黑事不少。」餘罪道。

「能證明嗎?不能又是猜測吧?」肖夢琪問。

餘罪笑了笑,呶著嘴,求吻狀,肖夢琪正要喝斥一句,不料餘罪壞壞地吹了一聲口哨,然後臥室的門,應門而開,餘罪賊賊地道:「進屋,悄悄說。」

這下糗了,屋裡有人呢,肖夢琪捂了捂臉,好一陣臉上發燒。滑鼠、熊劍飛、李二冬、李航、董韶軍幾個人吃吃地笑,不過旋即她又忽略這些了,屋裡牆角蹲著一個人,長髮、鬍子拉碴的、反銬著,嘴角還有血跡。

又沒於好事,肖夢琪看了這群人一眼,不過她看到找到證物時,怔住了。

「是根據小區出入監控挖到他的。在這兒租了半年房,住的不到半個月。

「別可憐他,專業狗仔,平時就拍女人的裙底賣。底片裡全是這玩意。」

「找他可費了不少功夫,躲到襄汾縣去了,剛抓回來。」

「槍擊案發生前四十分鐘,他就在這兒,車號,人物等資訊都是他傳出去的。」

「這單生意,他掙了五萬……」

幾位重案刑警,有一句沒一句介紹著,嫌疑人張輝,業餘攝影愛好者,月初有人找上他,花五萬僱傭他在這裡監拍,這傢伙的裝備著實不賴,有夜視裝備,甚至還拍到了餘罪到學校的畫面。

「出來吧,現在總沒人懷疑我胡思亂想了吧。」

餘罪在門外招著手,把眾人叫了出來,李航重重地給了他一個大拇指,服了,這傢伙比嫌疑人可賊多了,愣是從物業那兒刨到了這麼個有價值的訊息。

「如果就是一個圈套,那說明,僱傭這個張輝來偷拍,並把訊息傳出去的,應該就是一直很神秘的那股勢力……能查到嗎?現在星海已經東窗事發,戈戰旗有可能也被他們滅口,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已經人去樓空了。」肖夢琪道

「根據支援組俞峰的判斷,他們應該暫時還沒有離境,如果從星憾資的賬戶的拿到了數額不菲的資金,既要安全轉移,又要防止留下讓警察追蹤的線索,這個過程很繁瑣,而且需要很專業的人來做,肯定不會是一次交易,而是分割成小額轉移,我們討論了一下,掌握資金的人,應該還在國內,這麼大的事,牽涉這麼大案子,他不敢假手於人。」李航道。

「能查到是誰嗎?」肖夢琪問。

滑鼠道著:「肥姐正在縮小範圍,根據馬輝的通話記錄以及聯絡人的描述,應該很快能劃定範圍……五原能做了這事的,不多。」

「從哪兒開始?」肖夢琪問,她果真被刺激到了,這些人在底下沒閒著。

然後,一幫子刑警都看向她了,她愣了下,恍然大悟,這個突破口只剩一個方向了:陳瑞詳

「他被滯留在支隊,可能經偵局的很快要找他問話……陳瑞詳可能不太清楚全盤計劃,但他肯定知道誰設計讓他被抓,誰設計讓他交待宋家這麼多的違法事實,他沒有交待的隱情就是關鍵所在,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能追回一部分資金,他們肯定已經離開五原了……如果正常渠道申請提審,最快也到明後天了,幫我們確定一下追捕方向。」餘罪道,看著肖夢琪時,她有點躊躕,這明顯是違規的事,陳瑞詳是支隊的重點保護知情人,不可能讓這幫混小子折騰的。

「而且要避,我們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還留著眼睛。」李航補充了句,他環視著,能相信的,只有這些出生出死的兄弟了。

「肖政委。」熊劍飛看著她道:「如果您為難,我們自己來,告訴我們他關在哪兒就行了。」

肖夢琪被逼到了進退維谷的角落了,她看看餘罪,餘罪也嚴肅地看著她,曾經抗命、曾經自殘,直到現在還是譭譽摻半,也直到現在,仍然初衷未改,在以他自己的方式追尋著被隱瞞的真相。

「你一定會答應的,否則以後就只事委,這個稱呼了。」餘罪淡淡地道。

「我怕我答應了,連政委這個稱呼都得丟了。」肖夢琪驀地笑了,直接道著:「跟我走,有兄弟命都丟了,我還在乎這個,大不了和你們一起出現場去

眾人相視一眼,跟著肖夢琪,直奔支隊。

幾個小時後,一輛救護車風馳電掣駛進支隊,接走了羈留室已經昏厥的嫌疑人陳瑞詳,之後很快傳出刑訊醜聞,鼓樓分局政委肖夢琪、重案隊代隊長李航以及參與此事的數人被齊齊停職,隔離審查,連許平秋也受到了此事的波及,因為集資詐騙案事發前未引起警覺,事發後未採取有效防控措施,加之支隊發生刑訊一事,他被省廳黨委要求在會上作深刻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