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悔之已遲

餘罪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戚總……您看。」

「給他,轉賬那幾臺p還有監控錄影,一定要拿到。」

嘟嘟的電話盲音響起,他心慌意亂,抿了口紅酒,一下子不知道為什麼又怒火中燒,持著酒杯狠狠一摔,直砸在牆上一副昂貴的油畫上,滴滴的酒液順著牆面流著,殷紅的,像血。

另一房間裡,電話聲音不斷,兩部手一直在拔打著,是妻子的聲音。

「喂,王叔叔,我有個事求您,您認識刑事偵查總隊的許平秋,許處長嗎

「喂,劉哥,我是彤彤,我有個事求你,您認識刑偵支隊的誰呀?」

「喂………」

「哦,爸,我在,正在和他談,帶走了多少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少,合同上沒什麼問題,就是全部轉包出去了,可有些事不能深究,一深究肯定一堆問題……我怎麼知道,是怎麼搞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嗒聲門口,夫妻倆相視黯然,丈夫戚潤天期待地問著:「你爸怎麼說?」

「他只能憑著在原來在檢察上的關係,施施壓了。」顧曉彤扣了手機,哎聲嘆氣道,已經習慣於頤指氣使,三十幾年沒求過人,今天全求了。

「好歹也是個第一副書記,直接跟政法委書記說啊……很難嗎?屁大點的刑警隊,捋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戚潤天習慣了商業的運作,從來都反感官僚作風。

「沒那麼容易,賭場被端了,真憑實據握手裡了,誰敢替你說話?再說還開槍了……我都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這種事還是少沾,你不聽。」顧曉彤憤憤地埋怨著。

「你是站著花錢不腰疼啊,現在那個酒店,缺了黃賭毒能經營得好?何況又是個純休閒的地方?」戚潤天還覺得自己冤呢。

「那也別和那些人來往啊。」顧曉彤繼續埋怨著。

「瞧你說的,沒那些人,場子能開起來?」丈夫火了,老婆一氣要發飈,他趕緊擺手道著:「好好,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只要把這件事圓滿解決,我全部退出,再不涉及這種生意總行了吧?我說老婆,你快想想辦法啊……這還不是一個刑警隊,現在我都沒找到秦副市長的下落,還有賭場轉賬p那要落到警察手裡,順藤一查,山莊可全完了。」

「那個刑警,不是已經被檢察帶走了。」顧曉彤問。

「這王八蛋,比市長還黑,張口就要二百萬。」戚潤天火冒三丈道。

「那你趕緊給他呀,還等什麼。」顧曉彤催著。

「早給了,這不等訊息嗎?還不知道行不行呢。」戚潤天拍著桌子,氣急了。

兩人吵嚷著,在想著平時的人脈,輪番拔著電話,而事情卻像膠著的一樣,就是寸步難行……

在莊子河刑警隊,檢察人員的輪番詢問終於得到了一個事實,這是已經預備好的說辭。

接到內線線報,抓持槍嫌疑人,然後遭遇到了賭場,不管是摟草打兔子,還是打兔子順便摟草,反正是於了,隊長的命令,和我們無關。

移交證據和人。不行,沒有隊長的命令,誰也不準動。

隊長不是被你帶走的嗎?你問我們呀?

雙方僵持著,全隊無休,都站在樓道里,你叫誰問話誰就去,但問誰也是一個樣子,想扣其他的帽子也難了,你說我們刑訊逼供,好啊,拿出證據來,我跟你們走。

扯來扯去,扯了兩個小時,無果,連檢察上來人也累了,哈欠連天,直流眼淚。

礦區刑警隊也膠著住了,隊長不在,指導員在抓捕中受傷,被帶回來的嫌疑人正在加緊詢問,檢察上門沒找到一個正主,卻和下面的小刑警誰也說不上話,不管亮身份,還是威言恫嚇,刑警們就一句話:

「天亮再說。」

可很多人偏偏怕的就是天亮,情況反饋給了在萬林區檢察院的幾位,一夜奔波寸功未得,都有點發毛了,本來以為最好對付的莊子河一個小刑警隊,反而成了最硬的一塊鐵板。

特別是這位隊長,原來覺得就是個無賴,不過後來發現,就拉上十個無賴站到他面前,都會覺得自慚自穢的,先提了二百萬的要求,轉眼又反問,要二百五十萬;二百五十萬也罷了,一轉眼又反口,除了要錢,還要贊助……他還振振有理了,回留在隊裡的錢我不能亂支啊,你給點贊助就不一樣了,我們這年過得也殷實點嘛。

這那是個隊長吶,簡直是個奸商啊,看準了幾位檢察的心理,他就變著法奇貨可居,坐地起價,還屢屢得逞,磨了三個小時,愣是要了二百五十萬,再加一百萬贊助,還帶一輛車,那種越野的♀時候已經把戚總逼到進退維谷的地步了,全盤答應了。

帶頭的檢察官再一次推門而入時,耐心已經耗到了極限,好歹也是一個檢察長的職務,如果不是看見老領導的面子上,這種爛事他是不願意攤上的,可也沒想到堂堂一個檢察長,連一個副科級的小於部都收拾不了,平時這身制服只要出現那個局領導的辦公室,只要說一句跟我走,差不多都得嚇得渾身發抖

現在面前這位也抖,不過是翹著二郎腿得瑟,還抽著煙,斜斜看著他們三位,檢察長忍著怒氣道著:「好,就依你說的條件,少一樣東西,我還會帶你走的。」

「等等。」餘罪夾著煙一舉手道著:「我突然又想起一個事來。」

「你再提要求,一毛錢也不會有。」檢察官提醒著,現在有點後悔,因為示弱太早,把對方的胃口撐大了。可沒辦法呀,投鼠忌器吶,現在能拿到證物人,只有這一位。

「我沒那俗,我想了想,這個錢不能要……這錢呢,少給我們留點就行了,贊助也可以少給點。」餘罪道著,似乎良心發現了。

可在座的根本不相信他還有良心,都巴巴地盯著。

果然,餘罪口風一轉,恬著臉提著要求:「不要錢,給個官行不行?提我們支隊長了,檢察長了都行……我不介意的,副支隊長、副檢察長也行,就這麼小小的要求,問題不大吧。」

哎喲,把在座的氣得差點被一口氣噎住,一個副科級的小隊長,居然直接想上處級於部,還說得這麼大言不慚,洋洋得意,居中的那位氣急而笑,洩氣了,他看出來了,笑著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消譴我們是吧?根本就沒準備配合。」

「你話不要說這麼難聽好不對。」餘罪苦臉道,不過一轉又變臉不好意思說:「儘管我不否認你說的是事實。」

「那咱們的談話就結束了,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跨區、越權、開槍,刑訊逼供嫌疑人,那一條都能把你釘死。」居中的那位,咬牙切齒,憤憤地道。

餘罪對著三位怒目而禮的檢察,笑了笑,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四指連動,菸頭在指縫間飛快的旋轉,驀地,吡起燙在左胳膊腕部,紅紅的菸頭,一股子焦味傳來,三人下意識地後仰了仰,嚇了一跳;一燙,他的左手又起,以同樣的動作,燙上了右腕,似乎燙著並沒有疼痛似的,餘罪還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四個燙傷點,餘罪甚至於還抽了兩口怕火滅了,燙完了他一彈一扔菸頭,笑著道:「知道為什麼都怕你們嗎,一是怕丟官;二是怕逼供;二是怕坐牢。可恰恰這三樣,我根本就不在乎,別說你來幾句狠話,你就來幾下狠招,我也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耍橫啊,耍橫這次你也死定了,我保證扒了你這身警服。」左側的那位年紀稍長,不屑地道。

「從見面我就看清了你們的嘴臉,而你們啊,到現在都沒看清我是誰,更不知道我每一個動作有什麼含義。」餘罪嚴肅了,慢條斯理地說著:「如果你們秉公執法,我可能非常害怕;可明顯不是,你們把我帶這兒,本身就違規。你們要依法辦事,我可能沒翻身機會,可你們明顯也不是,而是帶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來的……其實就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有可能得逞,只不過你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不是我走不了的問題,而是你們從這兒離開之後,會輸得連褲衩也沒有了……嘖嘖嘖……」

「我們輸……你話大了點吧。」右側的那位,狐疑地道,越來越覺得面前這個人詭異了,這時候,他反而有點緊張了,這種未經立案限制公職人員的事如果真傳出去,也很麻煩,不過還好,一切都在秘密狀態下進行著。

嘿嘿嘿……餘罪在奸笑。一會兒又吃吃吃地偷笑,又過一會兒,在嘎嘎嘎淫笑,笑得幾位檢察人員毛骨怵然,半晌餘罪笑著點了支菸提醒著:

「於活不要顧頭不顧腚嘛,既然是幾十位刑警,你限制我一個人怎麼可能起作用啊?再說了,現在世道這麼亂,人心肯定叵測,說不準就有人把不和諧的訊息捅出去了啊要不幾位搜尋一下‘五原市警方端掉一處地下賭場,,說不定還有那位領導在其中的畫面啊,很好玩的,搜搜啊……」

這訊息把三個嚇得,趕緊地掏手機,聯網,一搜,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面面相覷,跟著如喪考妣,這事辦得,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捅出去了,還在這兒瞎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