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簡單之極

餘罪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兩人埋頭奸笑著,笑得後背直聳,全身得瑟,不經意餘罪一擺頭,看到了身後的高跟鞋,制服裙邊,他一激靈,趕緊動了動滑鼠,兩人的頭側向後方,向上,看著肖夢琪,肖夢琪以一種無語的表情凝視著他們兩人,好失望的感覺

標哥拉臉了,知道自己的形象又下了一大截…著肖夢琪那雙質疑的眼光,他渾身像長刺一樣,推託著下樓去看看,溜了。

總不能和女領導討論下半身的問題吧?

可餘罪似乎臉皮要厚得多,站起身笑了笑道著:「我們就這個說話方式,您一定不會介意吧?」

哎喲,把肖夢琪給聽了個哭笑不得,不過瞬間她反應過來了,笑了笑,直道著:「不介意,食色性也,大部分人還不都是如此。」

「喲,上升到理論高度就是好聽啊。」餘罪笑了。

「咱們出去吧,別妨礙技偵於活。」肖夢琪領著路,背後餘罪悄然無聲地跟著,走了幾步,她隨意問著:「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層面的?」

「很簡單嘛,在王成的座,於淨得連蒼蠅也沒有,本來以為他是刻意打掃過,可我看了好多次,一直感覺不對勁……太於淨的,於淨的洗漱臺上一點殘留都沒有,抽水馬桶裡的水都有水鏽了,那你說這種於淨說明了什麼?」餘罪問。

「是根本沒住過。」肖夢琪道。

「對,他是肩負著犯罪團伙前哨使命來的,他肯定也知道,警察很可能從車上找問題,很可能注意到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設一個反偵察點,讓落腳地無跡可尋,就可以成功地掐斷偵破進行♀也是併案中沒有發現痕跡的原因,不是沒有人懷疑過車上做手腳,而是懷疑過,沒有查出來。」餘罪道。

事實上也確實掐斷了,幾次痕跡檢驗沒有任何發現之後,那裡已經成了被拋棄的線索,肖夢琪也沒想到,餘罪仍然檢到漏子,檢一次是巧合,撿兩次似乎就不能用這個詞形容了,她笑了笑問著:「所以你就從他日常生活入手?」

「對,我告訴你他幾個特點:第一,不吃辣椒,喜歡清淡的菜;第二,喜歡玩網遊,玩得還是俠盜獵車一類的;第三,性格開朗,喜歡交朋友,在口碑相當不錯,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回家探親去了;第四,很聰明,而且於過車輛修理一類的活,水平不低,當然,水平太差也不會被破格招聘進去了;第五,這個人有可能是兩廣一帶的人……」

「等等,你怎麼知道他是什麼地方人……」

「我和他的臨時女朋友談過了,說了幾句趁的話……比如‘上街,,兩廣一帶人說‘去該,,老廣說普通話,半輩子都說不利索,再加上他的體型、相貌、食品喜好,應該差不了多少。」

餘罪道,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感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似乎是隱隱中一種直覺,就像曾經在深牢大獄中見到過的那些天南海北的一樣,無聊中呆的久了,進來新人,乍一眼就能看出是什麼地區的品種。

話停了,肖夢琪的腳步也停了,她以一種欣賞的眼光審視著餘罪,然後笑了,像是自嘲,邊走邊道著:「你為什麼總喜歡給人一種驚訝的感覺。」

「還有更驚訝的想不想聽?」餘罪道。

「說來聽聽。」肖夢琪快習慣了。

「這裡是臨時起意勾搭了個女店員,如果所料不錯,他應該還有第三個落腳地,在第一個落腳地早出晚歸,僅僅是打個幌子而已,像這樣的人,肯定是步步小心,因為只要錯一步就萬劫不復了。他們的每一步都是設計好的。」

餘罪道,看肖夢琪有興趣了,笑著道:「別太興奮,第三個落腳地可能沒什麼用處,對於男人解決一夜的方式很多,比如賓館、比如桑拿,比如在什麼地鬼混一晚上,那樣的地方肯定更安全,人流量大,痕跡會很快被掩蓋……他之所以搞一個空房子,僅僅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正常一點,當然,也有轉移偵破視線的效果。」

「我現在倒覺得,他這步步小心,還是漏洞百出啊。」肖夢琪笑道,回身一指:「是在你眼中c不可思異啊。」

「我們下的功夫多而已,我把店的所有店員包括看門的都問遍了,而且不止問了一次,你們更喜歡坐在窗明几淨的地方討論,當然覺得不可思異了。

餘罪道了句,慢悠悠地下樓了,肖夢琪怔了下,又追了上去,問長問短,誰也沒注意,專家和警員的身份無形中已經調換了。

這一天果真是個好日子,嫌疑人王成和女店員胡天黑地留下了太多的證據,毛髮、內褲、鞋子,還有找回的垃圾袋裡,居然有個用過的安全套,那裡面還裝著射出來的滿滿罪證,當然,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一個發現是完整的指紋,在衛生間的瓷磚壁上提取到的,託著牆的位置很高,同一個地方發一郵劉萍萍的指紋,根據指紋的方位,連滑鼠也判斷出來了,這兩貨肯定在這兒xx過,而且用得是後入式姿勢……後來據詢問,居然真在那地方xx過,驚得肖夢琪直呼這一對天才。

這個不經意的疏漏,終於成了此案最大的收穫。

指念終和犯罪資訊庫裡一位對上號了,這個人真名就叫王成,有盜竊機動車輛的前科,又是一個意外,曾經都以為是化名,誰也沒想到,他用的是一個不起眼真名套著假資料,這恰恰又是一個排查的盲點,因為發往各的排查資料有準備的備註「化名王成」,恐怕十有**地方警察會忽略真正叫王成的人

下午十七時,面部比對完成,身份最終確認。特警總隊隨即下達了封隊的命令,從即時起,要進入較量階段了,快到下班的時分,又一個意外發生了,崔廳帶著不少省廳大員蒞臨特警總隊,慰問來了,據說還要和大家共進晚餐。

一個一個辦公室走過慰問,激動、興奮,那些溢於言表的感情外露,壓抑了這麼多天的警員,也顯得格外強烈,不過跟著領導班子隊伍的肖夢琪突然發現,真正的主角卻不在了,而且直到吃飯的時候,她都沒有看到人,問滑鼠時,滑鼠閃爍言辭,就是不告訴她………

此時的餘罪孤零零的站在濱湖小區的入口,像在等人,等了已經足足兩個小時了。

等的是栗雅芳,許平秋把事情壓下去了,不過壓下去更讓餘罪覺得心裡有點惶恐,那價值一百多萬的車還扔在那兒,也許土豪家不在乎,可每次排查去,對他都有一種心理壓力似的。就像他反感栗家以勢壓他一樣,潛意識裡,也有點反感許平秋這麼壓制對方。

案情進展到這一步,他估計栗家恐怕也不敢再伸手要賠償了,總隊不訛他倆經費就不錯了,真正和暴力機關相比,一切商人都是處在弱勢的。

車來了,餘罪走了幾步,一輛紅色的奧迪泊在他身前不遠,車沒熄火,車門洞開時,一隻修長圓滑**,透明的水晶高跟鞋,襯著纖足,一瞬間讓餘罪想起了監獄裡那個戀足僻好的嫌疑人,不得不承認,這個愛好確實可以理解,連餘罪也覺得,實在值得戀一下。

下了車,栗雅芳整整坐亂的裙裝,搖曳著步子,站到了餘罪面前,比餘罪足足高出半個頭,她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眼光審視著餘罪,很不客氣地問著:「有話就在這兒說吧,我就不請你進去了。」

接到這個電話她很反感,沒理會,不過料這個纏人警察一直不停地打,氣得她故意讓對方等了兩個小時,餘罪卻是不慍不火地告訴她:「案情基本確認,雖然還沒有找到作案的證據,不過他是頭號嫌疑人跑不了了。」

「嗯哼……」栗雅芳氣得哆嗦了下:「哦,明白了,問題出在我們店裡,你們就是正常公務排查,然後,賠償可以一分不付了,對吧?你不覺得你們警察有點無恥了嗎?」

似乎確實有點,面對猩如玉的富家女,餘罪那點仇富情緒可提不起來,他尷尬地道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告訴你,儘快把王成在你們店裡這段時間作過維護兵的車輛,全部召回來重新檢查,他不可能只在一輛車上作了手腳……萬一有沒發現的問題,客戶一跑遠端就出故障,不但自己麻煩,如果再知道詳情,對你們聲譽也是一個損失不是?」

這也是本案的一個盲點,即便那些價值數十萬上百萬的豪車半路出了故障,這種有損聲譽的事,也要想盡一切辦法遮著掩著,無形中成了劫匪們最好的掩飾。

這是第三次提這個忠告了,每次都被栗雅芳無視了,這一次依然如此,她哼了哼不屑地道著:「賣個好啊?不必了吧,我賠得起……就這些,那拜拜啦,我就不必謝你了啊。」

「還有……」餘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如果我有錢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買下那輛車,不給你們添麻煩。」

「哈哈。」栗雅芳哈哈大笑著,爾後一整臉色反問道:「可是你沒有?對不對。」

「對」餘罪點頭道,不卑不亢。

「哈哈……你消譴我是不是?」栗雅芳氣得臉色泛紅了。

「不是」餘罪掏著口袋,一張卡,他遞到栗雅芳面前,正色道著:「這裡面有十萬,我們兩人先湊了這麼多,如果不到你的心理價位,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慢慢還……我知道許處長以這件事壓制你們,不讓你們上訴,其實我期待你們把我告上法庭,真因為這事被開了,我不賠錢也心安了。反正我也賠不起。」

錢雖然少得可憐,可讓栗雅芳有點動容了,她好奇地盯著餘罪,似乎在尋找此舉的用意。

理論上他完全可以不賠,那些無恥嘴臉的客戶以及警察她見得多了,不過現在卻覺得,這兩位砸了車的,有些地方還是很可愛的。

栗雅芳愣著,有點狐疑地問著餘罪問了句:「什麼意思?」

美目張,讓她很不解,服軟,不像,警察裡這些爛人,不在背後坑你就不錯了,這段時間她正防著呢。栗雅芳看到這種態度,反而顯得有點緊張了,畢竟黃鼠狼拜年,目的肯定不純潔。

「您別多想,我們無怨無仇,我知道想坑我們一把不是你的本意……坦白地講,我有一百種辦法坑你們,可我思前想後,還是選擇盡我所能賠償你,求個心安而已。」餘罪把卡又往前遞了遞,告訴她:「剛申請的卡,密碼六個0,回頭給我個收據。」

栗雅芳下意識地接住銀行卡,還在奇怪地打量著餘罪,餘罪卻是憨憨笑了笑,回頭朝自己的車走去,那樣子讓栗雅芳有一種錯覺,他似乎是一個擁資億萬的高富帥哥,走得既瀟灑且從容。

車走了好久,她在原地傻站了好長時間,上車時拔著電話裡店時,直接安排著:

「………小伍,把近段時間在咱們店裡做過維護兵的車輛都召回來,什麼也別說,免費兵就行了,讓高師傅對冷卻系統總成全部查一下,一定要查細啊……什麼,昨天就有輛拋錨的……嘖,好了,我知道,儘快通知一下……拋錨的拖回來,費用從店裡走。」

她有點懊悔,這事沒做在前頭,而且呀,心裡有一種好煩的感覺,特別是看副駕上扔的那張銀行卡,一看就讓她覺得好煩好煩,正煩著電話又來了,一看是家裡的,一接又是父親要讓她坐陪幾位市裡領導的事,她一聽就火了,對著電話嚷著:「爸,咱們在商言商,你不要一直和當官的扯關係……拿錢的時候誰都高興,出了事誰也撂著不管,一有事就咱們兩頭作難,我可告訴你件事啊,那劫匪可能還真出在咱們店裡,公安真要是找麻煩,那可就一找一個準,咱們不該插到人家的矛盾裡………平局長授意?那這個人背後還許處長呢?真要鬧得不可開交,生意可怎麼做啊?」

她和父親嚷著,分歧看樣子很大,家家一本難唸的經,就這富貴之家,這經也不好念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