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緣封了官職,當即就有南詔織造局的官員敬酒道賀。燈火輝煌的殿堂,和氣謙虛的南詔官員。讓他感動莫名。趙家在大唐不過一介商賈。何時受過大唐官員們的青眼禮待。故土算什麼?從此,他的家就在南詔!趙修緣紅了眼睛,酒到杯乾,身體與靈魂都飄了起來。
他沒有看到殿中有南詔官員譏諷的眼神,也沒有注意到尚有骨氣的唐人鄙夷的目光。他只知道他入了仕,成了南詔的官員。他還要季英英!功成名就,他絕不要再忍耐牛五娘為妻!
「英英!」趙修緣醉著叫了她一聲,踉蹌著在殿中找尋著她。
南詔人行宴,沒有大唐講究禮儀。王后已經退離。國主拉著杜彥坐到了地上,君臣抱著酒罈子灌。南詔的官員也是一樣,殿堂嘈雜得像酒肆。
季英英早退到了壁角,儘量讓自己融進燈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處。
一幅裙角出現在她眼中。她沒有抬頭,淡淡說道:「牛五娘,你沒聽到趙修緣把我吹得天下無雙?別來惹我。」
牛五娘沒理她,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等白王殿下。」
季英英轉過頭:「趙修緣如願以償得了官職。你等晟豐澤許你好處麼?」
「對啊。我勸說父親默許晟豐澤行事。他答應我的事還沒有辦呢。」牛五娘輕聲說道。
季英英站起了身。
「你就不好奇?我是看出來了。杜清平官和白王殿下不對付呢。拿你做筏子。偏偏被趙修緣攪和了。」
季英英低頭看了她一眼,又坐了下來:「我好奇呀。我很想知道晟豐澤對你的承諾是否真能兌現。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麼聰明,怎麼會相信他?」
「誰說我的承諾不能兌現?」晟豐澤走到了兩人面前。
季英英下意識地朝他身後望去。與國主暢飲的杜彥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她垂下了眼睫,譏笑道:「你倆有什麼交易慢慢談。失陪。」
晟豐澤拉住了她:「牛五娘,宴後我會囑人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要的楊家人全部在那兒。趙修緣運氣比較好,被國主封了官職。我只能答應你,將來有機會,把他交給你。你我的交易可算達成了?」
牛五娘眼睛一亮,指著季英英道:「她也是楊家人吧?」
晟豐澤彎下腰一把抄抱起季英英:「她是我的人。」
「晟豐澤!以你的身份地位,你焉能反悔?」牛五娘怒道。
晟豐澤嘆了口氣道:「牛五娘,你是不願意相信,還是不肯相信。本王只是在利用你?賜你一面金牌,算是本王對你的補償。本王不喜歡利用女人。」他說完抱著季英英往殿外走去。
季英英猛地扭過臉,看到杜彥笑著朝自己點了點頭。她沒有掙扎,任憑晟豐澤將自己抱出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