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默默地坐著。季英英想起了楊靜淵。不知道他收到自己的信沒有。也不知道東川軍能否接到皇上的旨意馳援益州。
這時,門房田叔領了朱二郎進來。兄妹倆都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二孃,趕緊走,趙修緣帶人來季家了。我看著他帶了人往這邊來的。」朱二郎擦了把汗,急聲說道。
季耀庭蹭地站了起來:「他想做什麼?趁亂擄走英英嗎?我和他說理去!」
朱二郎一把扯住他道:「還說什麼理呀?現在街上亂得很。趙家派了二百護衞堵了街口。打得雞飛狗跳,趙家才來人說,路上出了事他們不管。又哄了些人回家。我看趙家就是和南詔勾結,要包餃子呢。你和他說什麼理?他家人多勢眾的。趕緊把英英弄走才是正事。」
「怎麼走?」季英英一時間想不出辦法來。
「娘子。奴婢換了你的衣裳跟朱郎君走。引開了人,你再去老掌櫃家躲著。」
三人回過頭吃驚地看著湘兒。
「這法子好。趙修緣一定以為我帶走的是你。後門那幾條狗不用怕,我們正好引開他們。走。」朱二郎也不管季氏兄妹是否同意,道了聲得罪,拉著湘兒就往後院跑。
「朱二哥,你護著湘兒啊!」季英英只喊了一聲,就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了。
這時前院傳來門房田叔的聲音:「趙郎君,你三更半夜帶人來季家做什麼……」
砰地一聲巨響打斷了田叔的話。季耀庭呆苦木雞。
季英英猛地扯了他一把道:「哥!趙修緣把咱家的門踹飛了,馬上就進來了。我,我先躲一躲。」
時間這麼緊,往哪兒躲啊?她低下頭,看到迴廊。為了隔絕溼氣,家家戶戶的房屋都建在臺座上,門前修有寬敞的廊道。廊道是架空的,離地大概有兩尺半高。她趴著鑽了進去,叫道,「哥,你記得把人引開啊。」
季耀庭如夢初醒,高聲叫道:「季貴!田叔!出什麼事了?」
才走幾步,趙修緣就帶著人闖了進來。
「大郎君,趙家把咱家的門撞壞了!」田叔在後頭大聲說道。
「季大哥,聽說南詔兵往三道堰來了。二郎擔心英英的安全,一時緊急,還請見諒。」趙修緣說的客氣,卻不等季耀庭開口,就喊道,「季英英,你出來。」
季耀庭回頭往後院染坊的方向看了一眼。
趙修緣直接越過他往染坊走去:「為了英英的安全,我打算接她去趙家與我媳婦做伴。」
「趙修緣!」季耀庭大怒,衝過去欲打趙修緣,轉眼間就被兩個護衞架住。
趙修緣回過頭道:「季大郎,我知道你剛才請郎中去了。季大嫂要生產了是吧?如果你不想我闖進你院子去搜,就把你妹妹交出來。」
季耀庭瞪著他,氣勢漸漸弱了:「朱二郎帶她走了。」
「郎君!朱二郎帶了季二孃從後門跑了。我們兄弟去追了,小人來給您報信!」
「追!」趙修緣早聽護衞說朱二郎前腳來了季家。是以才會著急砸了季家的門。此時聽到朱二郎帶了季英英從後門跑了,他就奔去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