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老道看著她進去,又失望的出來,撫須大樂。
廚房裡有青菜,還有一大塊燻黑的老臘肉。季英英估計老道不禁葷腥,大膽做了。朱二郎砍了柴回來,飯菜已經做好擺上了桌。華清老道招呼三人一起用飯。端著茶,又指點三人去藥田澆水。
一圈忙活下來,又到了傍晚。
季英英知道楊靜淵不在這裡,念著是他師傅,就當自己是來盡孝心的。屋裡屋外的活都做完了,她就朝華清老道行禮道:「華清師傅,天色不早,我們這就下山去了。」
「哎,你不能走。」華清老道說著站起了身,老神在在地說道,「你若想要楊三郎平安,就在此小住些時日。廚房裡的東西足夠吃一個月了。你有婢女,挑水屋後有溪有潭,燒柴,眼前這片林子積了一冬的枯枝。此處甚是安全,放心住下便是。」
「住下?要住多久?我娘還病著。我不能住太長時間的。」季英英對老道的提議感到意外。
朱二郎也搖頭反對:「兩個小娘子住在這深山裡,太不安全了。」
「誰說不安全?!前面那片樹林不是老道請你們進來,連兔子都進不來。」華清老道說著一把將朱二郎拎著走出了籬笆,「我會去季家瞧瞧你母親的病。讓你家人放心。」
他的速度太快,轉眼就消失在竹林裡。
那頭朱二郎一回頭,只看到一片茂密的樹林,谷中茅屋已不見了蹤影。他福至心靈問道:「華清師傅,這是陣法吧?」
華清老道嗯了聲:「想學?」
朱二郎拼命地點頭:「師傅肯收我為徒嗎?」
華清老道很好說話:「先去了三道堰再說。」
被學藝的心思填滿了,朱二郎壓根兒忘記詢問老道把季英英主僕留在山上的緣由。
被扔在茅草屋的季英英愣愣出了會神,見天色暗沉下來,吩咐綾兒點亮了油燈。也許華清師傅能算出點什麼來……楊靜淵會來?他只是離開了家?季英英眼睛亮了。
然而睡到第二天天明,也沒有人來。再等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懸在灶臺上方的老臘肉都吃了一半,季英英仍然沒有看到楊靜淵來。
「綾兒,我們住了多久了?」
「快半個月了。」
半個月,華清老道在籬笆上留下一封信。是季氏寫的,說她身體很好,讓季英英安心在山上住著。其它一字未提。還送來幾匹布與針線。兩匹家中染的靚藍細葛,兩匹未染的素葛。顯然是給老道裁製道袍和中衣用的。
母親醒來,身體漸好。季英英放了心。她不免又想,晟豐澤已經回南詔去了嗎?趙修緣被他打暈在山中,他還有膽子報復季家嗎?
有了事情做,時間就過得快了。
為什麼要讓她在山上住著?季英英不明白。但華清老道不會讓她在山上住一輩子,她相信華清老道這樣做一定有原因。日子久了,她開始喜歡這裡的清靜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