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舒燁知道楊石氏早有準備,自己做對了。他笑道:「大太太客氣了。在下欲在楊家小住,送大老爺最後一程,不知可否?」
為堵悠悠之口,楊石氏絕不會虧待他。盤恆到大老爺出殯,他就有大把的機會和楊三郎接觸。在舒燁看來,那筆產業遠比不上人重要。楊靜淵就算拿到那筆產業,惹怒了楊石氏,有的是辦法讓他破產。
楊石氏心裡巴不得舒燁趕緊離開楊家。見他痛快交了產業,根本不知那筆產業真正的主人,又不方便攆人,還了玉佩給舒燁後,叫來李管事吩咐以上賓之禮相待。
等到舒燁離開,楊靜山和楊靜淵早就按耐不住,開口詢問起這筆產業的事情。
楊石氏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兄弟二人,將事情一一道出。
「二十年!他與柳姨娘恩愛了二十年!娘大度容他,替他辛苦打理這個家。他就這樣回報我嗎?是,楊家不差這筆產業。但要讓娘眼睜睜地看著老爺偏袒庶子,娘心裡就像澆了瓢滾油,痛得發抖!」楊石氏說到這裡,禁不住落下淚來。
楊靜山兄弟再也說不出話來。擁有大筆產業和楊家錦業的股份,分給楊靜淵的這些真算不得什麼。但母親恨的是父親偏心無情,兄弟倆也無話可說。
「三郎是娘帶大的。他三歲就能誦千字文,五歲就知道用糖畫去賺四郎五郎的銀錢。娘壓著他不讓他學織錦不讓他學行商。娘生怕自個兒走在你爹前面,讓他扶正了柳姨娘,讓三郎由庶子變成嫡子,奪走本該屬於我兒子的家業。」
楊靜山嘆了口氣道:「只是這樣待三郎不公平。」
楊石氏尖聲叫道:「不公平?他的姨娘得了老爺的寵,二十年不曾留宿在白鷺堂,對我就公平嗎?同樣是兒子,老爺的私產不肯均分成三份,對你們就公平嗎?」
「事到如今,也只能瞞著三郎。」楊靜山瞧不上那筆產業。讓他選擇,他也只能選擇自己的親孃,「兒子只是擔心,三郎知道柳姨娘自盡……」
「與我無關!」楊石氏斬金截鐵地說道。
她是用了點手段,讓柳姨娘誤會需要用產業換楊靜淵的平安。那是柳姨娘自己想象的,與她有什麼關係?
「產業是柳姨娘自願交出來的,她要上弔自盡,我可沒有逼她!」
楊靜山反而鬆了口氣。三郎玩劣,從小到大成天遊手好閒,就當替他打理這些產業。他現在守孝不能成親,三年後成家立室,再尋機會把產業還他。也不至於壞了兄弟情份。打定主意後,吩咐弟弟管好嘴。
楊靜巖凡事以兄長馬首是瞻,當即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