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顧著自己的情緒,我瞞著你就是我不對,你想過原因嗎?」
「臭擺架子!臭毛蟲!」
季英英罵完楊靜淵,握緊了藥瓶又恨起晟豐澤來:「怪物!楊靜淵會逮到你的把柄整死你!」
天氣太冷,她打了個噴嚏。突然想到上次染了風寒,楊靜淵送了兩擔鮮魚的事。這次再凍病了,恐怕連一條魚都不會送來了。一時間悲從中來,季英英又傷心哭了起來。
「妹妹……英英!」
季英英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她抽泣著轉過身:「哥!」
季耀庭看到迴廊上妹妹的身影,搖了搖腦袋,踉蹌奔了出來。
哭花的妝容,簪子歪歪斜斜地插在髻上。季耀庭嚇了一跳,緊張地壓低地聲音:「他把你怎麼了?」
「哥!」季英英委屈地抱住了哥哥。她不想讓哥哥知道晟豐澤威脅自己抱他,被楊靜淵瞧見。她搖了搖頭說道,「是我摔了一跤,崴了腳。」
季耀庭聽見只是崴了腳,虛脫地坐在了迴廊上:「英英,幸好你沒事。不然母親醒了,哥哥也沒臉見她了。」
「藥拿到了。我沒事。」季英英把藥瓶遞給哥哥。
這時幾位嬤嬤和兩個丫頭陸續醒了。季耀庭少不得教訓她們:「知道南詔白王的手段了吧?想在他面前擺譜,人家理都懶得搭理。藥已經拿到手了,都管好自己的嘴。這事只要咱們不說出去,等他回返南詔,就過去了。」
季英英也不想多事,只說醒過來看到晟豐澤在院子裡,著急拿藥,從迴廊上摔下崴了腳。季嬤嬤自告奮勇揹著她回小跨院,一路嘮叨:「小娘子以後別離那南蠻子太近。上次嬤嬤被他們一腳踹中心口,好幾天才緩過氣來。等到四月娘子嫁去了楊家,就有人護著你了。」
「嗯。」季英英把臉埋在季嬤嬤厚實的背上。楊靜淵會來退親嗎?她曾經氣極就說退親。如今一想到他可能會退親,季英英心頭一悸。空落落的感覺,就像是從高處一腳踏空。
聽到趙修緣和牛五娘定親的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傷心趙修緣怎麼能這樣欺負自己。一邊和自己海誓山盟,約定鬥錦之後就登門提親。一邊卻和牛五娘定下了親事。讓她難過的是,她還瞞在鼓裡為趙家奪錦王勞神費力。
但她仍原諒了趙修緣,理解他的苦衷與無奈。只當是自己和他沒有緣份。
為什麼這一次想到楊靜淵要退親,感覺截然不同呢?
季英英想起了趙修緣曾經說過的話。為什麼她對趙修緣能那樣大度的放手?
她摟緊了季嬤嬤的脖子喃喃說道:「嬤嬤,如果楊三郎不娶我了怎麼辦?」
「說什麼傻話!定禮都抬過了門。就等著四月十二迎娶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等娘子的腳養好啊,就嫁啦!」季嬤嬤呵呵笑了起來,「嬤嬤捨不得你,卻不像你李嬤嬤自梳不嫁。她也放不下你娘。家裡也離不得田嬤嬤。我家老頭子也喜歡你。等太太病好了。我們一家子就求太太作主,給你當陪房去。你季富叔幫你趕車,季鷹那小子幫忙跑個腿傳個信。嬤嬤就在內院陪著你。有嬤嬤在,誰也甭想欺負你。」
「嬤嬤。」季英英不爭氣地又哭了,「我不嫁了,就留在家裡。咱們一家子快快活活的過日子。」
「傻話!」季嬤嬤笑咪|咪地將她背進房間,放在了榻上。
脫了鞋襪,看到腫起的腳踝。季嬤嬤吩咐綾兒和湘兒拿了藥酒和跌打膏藥,親手弄穩妥了,小心捧著腳放進了被子裡。
季嬤嬤吩咐兩個丫頭去睡,今晚她來守著季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