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英反而沉住了氣:「益州城那麼多賣蜀錦的。何必非要去趙家選買?我看哪,他這是尋藉口到咱們家來。等著便是。」
晟豐澤亮明瞭身份出行。事關兩國邦交,除了他的侍衞,大都督府點了三百士兵護送。要去女兒的夫家,牛副都督有心替女兒撐腰,乾脆親自陪伴同來。
辰時不到,甲冑分明計程車兵五步一崗淨了街。
能迎來一位王族購買趙家錦,是趙家的榮耀。趙老太爺聽家僕打聽到隊伍將至,領著三個兒子和嫡出的孫兒輩,以及趙氏一族的族老們侯在了牌樓下。
季英英心裡不急,難免也生出了好奇心。帶著兩個丫頭擠在人群裡看熱鬧。
晟豐澤坐了輛朱漆華蓋馬車。他換上了南詔服飾。黑藍兩色的長袍,大腳褲,腳蹬尖頭的鹿皮靴,腰間別著一柄鑲有各色寶石的銀色小刀。他頭上纏著黑色的纏頭,中間鑲著一塊紅色寶石,極為英武。引得四周圍觀的婦人嘖嘖讚歎。
湘兒眼睛都看直了,握著季英英的手不停地說道:「娘子,南詔王爺好俊哪!」
「毒蘑菇好看不?鶴頂紅知道有毒麼?」季英英嘁了聲。
晟豐澤自馬車上起身時,目光往人群中一掃,犀利地發現了季英英主僕。他衝季英英笑了笑,收到季英英怒目而視。晟豐澤忍俊不禁。
他下了馬車,對牛副都督低聲耳語了幾句。牛副都督豪放地大笑起來,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晟豐澤下了馬車,徑直走向了人群。百姓們紛紛低頭避開,不知道這伴南詔王爺想要做什麼。
「娘子,他,他朝我們走來了!」湘兒既膽小又興奮,顫聲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他能做什麼?他敢做什麼?季英英不閃不避地站著。直到晟豐澤走到她面前,她才急了,低聲說道:「你做什麼?」
晟豐澤向緊隨著自己的赤虎伸出了手。赤虎拿出了一條五彩錦帶。晟豐澤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將錦帶遞向了季英英:「美麗的小娘子,能否陪本王一遊?」
「哇!季二孃好幸運啊!如果南詔王爺邀請我,我肯定會暈倒!」
「季二孃都訂親了。南詔人不通禮儀,哪能在大街上隨意請小娘子同遊的?」
「來者是客嘛。人家可是位王爺!」
紛繁雜亂的議論聲一波波襲來。只有季英英知道晟豐澤有多麼無恥。她挺直了腰背拒絕:「奴家已經定了親,不便與王爺同遊。多謝王爺盛情。」
早料道她會拒絕。晟豐澤就是想逗她,他壓低了聲音:「想不想讓你娘醒來?」
這個不要臉的無賴!季英英氣極。她眼珠一轉,用旁邊人能聽得見的聲音嚷了聲:「羞死人了!」用手捂著臉轉身跑了。
她的害羞引得人們鬨堂大笑。
晟豐澤不以為忤,將錦帶拿給了赤虎,笑著對牛都督道:「大唐的小娘子好生有趣!」
牛副都督也覺得有趣,大笑道:「碧玉臉皮忒薄。某晚上安排教坊歌伎為王爺助興好了。」
「多謝。」
說笑間兩人走向了趙家牌樓。
當牛都督得意地將女婿趙修緣介紹給晟豐澤時,晟豐澤滿意地笑了:「沒想到織出錦王臨江仙的竟是如此清雅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