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豐澤揚了揚眉。所料不差,楊靜淵和那群紈絝中的少年說起過自己。在巷子裡見到那群堵路滋事的少年時,他就在想,定是楊靜淵聽見自己的聲音起了疑。很顯然,楊靜淵在提醒自己,他已經有了防備。對他動手,馬上就會有人懷疑自己。
晟豐澤突然覺得,被自己輕易逼進湖裡的楊靜淵並不如他想象中那樣簡單。他想起了上次離開時那個雪天,東郊塔子山梅亭中與楊家二老爺的約會。晟豐澤自嘲地想,那時一時憤怒的安排,沒想到竟然成了手裡最有用的一張牌。
「我並不想在你面前掩飾。被你當場戳穿,我兄長的人會知道我去見了她。可惜,我卻不知道我兄長的人已經混進了我的親信之中。」
又是一個極好的解釋。楊靜淵感覺到身後平和的氣機,知道晟豐澤不會貿然對自己下手,暗暗鬆了口氣。
從城牆豁口輕易地進了城,晟豐澤看了眼四周,記住了這處地方。
回到驛館,赤虎迎了出來。
晟豐澤板著臉問他:「阿寧人呢?」
赤虎恭敬地答道:「她帶了個女子回來安置在廂房。人跪在主子門外。」
晟豐澤大步走了進去。
看到跪在迴廊上的少女,連身上的夜行衣也沒有換掉。楊靜淵一眼就認出了她。
晟豐澤走到阿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替季英英解蠱,本王饒你不死,將你送回國主身邊。」
「謝主子開恩。」他要送自己離開?他不要她了?阿寧哆嗦了下,撲閃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為了控制自己不去抱著他的腿求懇,她使勁地捏成了拳頭。
晟豐澤緩和了語氣道:「各為其主。你聽國主的吩咐本王也不能說你什麼。此事和季英英無關,本王會寫信向國主解釋。」
這是什麼意思?阿寧偷瞟了眼楊靜淵,抹了眼淚低聲應了。
楊靜淵聽著兩人的對話,一言不發。他心裡又生出新的疑惑。阿寧只比他們早離開半個時辰。自己騎馬翻了城牆的豁口進城。阿寧就算會武功,帶著一個昏迷的季英英趕路走在了前面。連晟豐澤都不知道西城牆那處豁口,阿寧是怎麼進的城?
「阿寧這就去解蠱。」阿寧站起身,領著晟豐澤和楊靜淵進了院子裡的廂房。
季英英仍在沉睡中,面如桃花,像沉浸在美夢之中。
楊靜淵低頭看著她,問阿寧道:「如何解桃花蠱?」
阿寧小聲說道:「把蠱蟲召出來就行了。楊郎君若不放心,就在旁邊看著吧。」
師傅曾經說過,南詔有異族擅用蠱,擅驅毒蟲。這種秘術楊靜淵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極坦然地說道:「好。我就在這裡等。」
戲還是要演下去的。晟豐澤沉著臉對阿寧說道:「如果你敢耍花招,不管你是不是國主的人,本王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