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兒快回來了。」楊靜淵聽著湘兒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忍不住催她。
「三,三,三……」
他越是這樣,季英英越叫不出口,結結巴巴半天沒有叫全。又羞又惱的樣子和平時潑辣的模樣判若兩人。楊靜淵噗地笑了,翻身將季英英放在榻上,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口:「蓋好被子睡。記得,晚上別喝粥了。」
他撈起裘衣推窗跳了出去。
剛把窗戶拉過去,湘兒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窗戶的插梢在裡面,被風一吹,又開了一道縫。
湘兒放下托盤,感覺到屋裡有風,走到窗邊一看詫異地說道:「我明明栓了插梢,怎麼又開啟了?」
季英英掀起簾子擁著被坐起了身:「定是你忘了。」
「可能吧。」湘兒也沒在意,栓好了插梢。她拿了塊布衣搭在季英英身上,又擔心起來,「娘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不會又發熱了吧?」
季英英摸了摸自己的臉,熱熱的燙手。她貌若無事地說道:「屋裡炭盆多了,又關著窗,許是悶著了。移一個出去吧。」
也許是活動了下清醒了,湘兒的話格外多:「多虧了朱郎君呢,他的朋友多,硬是有人下河撈到了鯽魚。田嬤嬤手藝好,粥熬的可香呢。」
她喝碗粥就能積食?想到楊靜淵的話,季英英這時才突然反應過來。她把臉埋在被子上咯咯笑了起來。
湘兒舀了一碗粥端過來,好奇地問道:「娘子想起什麼有趣的事了?笑這麼開心?」
也不知道楊靜淵走了沒有。季英英接過粥碗,吃了一勺,故意大聲誇獎:「好香!真好吃!我要吃兩碗!」
不就朱二郎送了兩條鯽魚,多大不了的事。叫她別吃還要吃兩碗。楊靜淵正抱著狐裘坐在窗戶下,聽見季英英的話不由撇了撇嘴。他貓著腰竄到圍牆旁,輕鬆地翻了出去。
香油抱著空的羊皮酒囊凍得瑟瑟發抖,看到楊靜淵哆嗦著扶著牆站起:「郎,郎君。你再晚,晚點來,小人就凍,凍成……油膏了。」
「出息!叫你每天隨我練拳強身,偏要偷懶。」楊靜淵將他拎了過來,把狐裘往他身上一裹,將他扶上了馬,「走,借宿去。」
「這麼晚了,上哪兒借宿啊?」見他把狐裘讓給自己裹著,香油感動得直吸鼻子。
「我記得出府榮養的老管家好像就住在這附近。我應該能找到他家。」楊靜淵半真半假的說道。
他一說香油想起來了:「對對,我就是老管家買進府。他就住在前面不遠,後門外有棵老黃桷樹。」
楊靜淵笑了笑,催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