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詢問

蜀錦人家 樁樁 第2頁,共2頁

不是像從前那樣,傳遞情意。

他在憤怒,他想讓她看到他的憤怒。

如果她站在院子裡,她一定能看到趙修緣憤怒地望著自己。

錦帕意外落在楊靜淵手裡。他是楊家人。她沒辦法向趙修緣解釋。再解釋,楊家人也知道那方和鬥錦圖案一模一樣的錦帕。

「娘子,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楊靜淵信裡是想解釋這件事吧?季英英彎腰撿起了信,將它放進了妝奩裡。她拿定了主意。如果楊家有人拿這方錦帕質疑趙修緣的技藝,她就說是看到了趙家的鬥錦,這才模仿學著繡的。

梳洗停當,她帶著綾兒去了正院。

楊靜淵回到家已經快正午了。剛到家門,香油就從臺階上跳了起來,急吼吼地說道:「郎君,你去哪兒了?趕緊進去吧,太太等你一晚上了。」

「知道了。」他跳下馬,將韁繩扔給門房,帶著香油往正院走,「知道太太尋我是什麼事?」

香油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昨兒您和趙家郎君爭執,四郎君向太太告了黑狀。晚宴後你不知去向,太太就一直追問您去哪兒了。小的說你和桑郎君飲酒去了。」

「機靈!」楊靜淵讚了香油一聲,「去告訴桑十四,別說漏了嘴,快去。」

香油應了,轉身出府去了。

一進門,楊靜淵就看到圓桌上擺了早飯。楊石氏剛坐下。他吸了吸鼻子,肚子餓得咕咕叫:「給母親請安。好香!」

楊石氏堆了滿臉笑嗔道:「又跑哪兒野去了?一晚上不回府,也不囑人報個信。快坐下陪母親用飯。吩咐廚房,再煮盆肉臊湯餅來。」

楊靜淵也不推辭,掀袍坐下。昨晚散花宴他飲了幾杯酒,一早趕著進城,也沒用早飯。吃得甚是香甜。

「吃得香,長得壯。」楊石氏用了一碗小米粥,兩個口蘑饅頭就停了下來,笑咪|咪地看著楊靜淵將一大盆湯餅吃完。

等漱了口,端上新泡的蒙頂甘露。楊靜淵這才問道:「聽香油說,母親著急找我?」

楊石氏比了個手勢,身邊侍侯的丫頭婆子躡手躡腳全退了下去。楊靜淵這才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母親,昨天父親訓誡過,兒子該忍著,不該尋趙二郎晦氣。」楊靜淵以為是這事,搶先告了錯,「二哥勸著,最終也沒鬧騰起來。您別聽四郎瞎說。」

「母親知道你是好孩子。」楊石氏慈愛地說道,眼裡升起一絲唏噓,「楊家保了二十幾年的錦王,被趙家奪走了。就像往楊家臉上扇了一巴掌啊。楊家人心裡都不痛快。你大哥在外繃著笑臉,回來呀,自己跑到祠堂跪了一宵,誰都勸不住。」

楊靜淵蹭地站了起來:「大哥還跪在祠堂裡?我去勸他回來。」

「已經被你爹趕回房去了。這益州城織錦人家多如牛毛。楊家能保持二十幾年得勝,已經是異數。高手倍出,技不如人,也沒有霸著錦王不給的道理。」楊石氏笑著讓他坐了,語氣和緩,「聽四郎說,你與趙二郎莫名其妙就起了爭執。你也沒說什麼,他就跳起來想要發作。聽你二哥說,什麼你的他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場沒有打起來的小爭執,值得嫡母這樣細細詢問?楊靜淵敏感地察覺到異樣,胸口的那塊錦帕又燙了起來。